吸气——呼气——

一开始，他什么都感觉不到。空气就是空气，冷冰冰的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。

他开始怀疑：是不是自己根本没有修炼天赋？是不是系统搞错了？

但他没有放弃。

他想起前世加班到深夜时，那种疲惫到极点却还要强撑的感觉。那时候他告诉自己：再坚持一下，马上就结束了。

现在也一样。

再坚持一下。

吸气——呼气——

渐渐地，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同。

空气中，仿佛弥漫着一丝丝清凉的气息，像是清晨的露珠，又像是山间的微风。那些气息很淡很淡，淡到几乎无法察觉，但它们确实存在。

左白的心跳加快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些气息，顺着鼻孔进入体内，沿着喉咙、气管，缓缓向下，最终汇聚在胸口下方的某个位置。

那里，就是丹田。

一丝，两丝，三丝……

灵气如同涓涓细流，一点一点地汇入丹田。每一次呼吸，都能带来微小的进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丹田处忽然传来一阵胀痛感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膨胀、在挤压。

“这是……要突破了？”

左白心中一凛，连忙稳住心神，按照功法所述的方法，引导灵气冲击丹田的壁垒。

一次，两次，三次……

那层壁垒就像一堵厚实的墙壁，任凭他怎么冲击，都纹丝不动。

左白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。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，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
“不行……不能放弃……”

他咬紧牙关，再次调动全身的灵气，狠狠地撞向那层壁垒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清脆的响声从体内传来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
紧接着，一股温暖的热流从丹田涌出，沿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那股热流所过之处，酸痛和疲惫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。

他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泉里，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。

【恭喜宿主突破至炼气一层！】

【检测到宿主首次突破，额外奖励挂点×100。】

【当前挂点余额：369。】

左白睁开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那口浊气在空中凝而不散，化作一道白色的箭矢，飞出三尺多远才缓缓消散。

“炼气一层……”他握了握拳头，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。

他站起身，随手一拳打出——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空气都被打得震荡了一下。

“好强的力量！”左白又惊又喜。

虽然只是炼气一层，但身体素质已经远超凡人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视力、听力、反应速度都有了质的飞跃。窗外十丈外树上的叶子脉络，他看得一清二楚；隔壁房间里仆人的低声交谈，他听得真真切切。

如果现在再遇到那个虎爷，他有信心一拳就把对方打趴下。

不过，他也清楚，这点实力在真正的修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炼气期只是修真的起点，往上还有筑基、结丹、金丹、元婴……每一步都是天壤之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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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得继续努力啊。”

左白收敛心神，重新盘膝坐下，准备继续修炼。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
“左白少爷，长老请您去书房一趟。”

是左鸿远派人来叫他了。

左白整理了一下衣衫，推门而出。月色如水，洒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旁的花木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左家内院的景色比他想象中要精致得多，亭台楼阁，假山流水，处处透着大家族的底蕴。

书房位于内院深处，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。左白走到门前，刚要敲门，里面就传来了左鸿远的声音：“进来吧，门没锁。”

左白推门而入，只见左鸿远正坐在书案后，手里捧着一卷古籍，见他进来，微笑着放下书卷：“坐。”

左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房——四壁都是书架，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典籍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
“你突破炼气期了？”左鸿远忽然问道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是，刚刚突破的。”左白如实回答。

“好快的速度……”左鸿远捋了捋胡须，若有所思，“天灵根果然名不虚传，仅仅半天就从凡人突破到炼气一层。当年我从凡人到炼气一层，足足用了三个月。”

左白谦虚道：“长老过奖了，我只是运气好而已。”

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左鸿远摆了摆手，从书案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，推到左白面前，“这是我年轻时用过的一件法器，虽然品级不高，但对炼气期的修士来说还算实用。就当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吧。”

左白接过锦囊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青色玉佩，触手温润，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
“这是……储物玉佩？”左白惊讶道。

“没错。”左鸿远点点头，“里面有大约一丈见方的空间，可以存放一些随身物品。虽然比不上那些高阶储物法宝，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，已经足够用了。”

储物法宝在修真界也算是稀罕物件，即便是最低级的储物袋，也要几十块下品玄石才能买到。左鸿远这份礼物，不可谓不贵重。

“多谢长老！”左白郑重地拱手行礼。

“不必多礼。”左鸿远摆摆手，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，“我叫你来，除了给你这件礼物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。”

左白心中一凛：“长老请讲。”

“你今天测出天灵根的消息，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郡城。按照路程计算，大概三天后就会有回信。”左鸿远缓缓说道，“但你要知道，天灵根的消息一旦传开，不光左家会重视你，其他势力也会注意到你。”

“出云帝国虽然不大，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左家只是南岭郡的一个中等家族，上面还有超级宗门管辖。如果你的天灵根被那些超级宗门知道了，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招揽过去。”

“这对你来说是好事，也是坏事。好事是你能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和指导；坏事是——你会卷入更大的纷争之中。”

左白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长老的意思是，让我低调行事？”

“不。”左鸿远摇了摇头，“恰恰相反，我要你高调。”

左白一愣：“高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