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起同门羁绊,纵然通天教主瞧着截教诸位长老也不会深究。
真要动了手,只怕上下都难以平息怨言。
那副座之职本就沉重,叫他们去疏导地脉残阵弥补过失足矣。
这番安排于情于理皆是为对方筹谋。
旁人的资质终究受限,指望跨过混元金仙那道门槛实属妄想。
可如今的地仙道正值萌芽阶段,浩瀚气运尚未被前人瓜分殆尽。
他们若是趁势介入,不仅能攫取丰厚资源,日后未尝没有蜕变的可能。
更何况那人骨子里的贪欲难以根除,往后若再越界吞食活物也并非不可能。
但若改修地仙道,便无需再以血肉填腹,久而久之那份口腹之欲自然消磨。
此举绝非单纯针对那三人,而是要将整条脉络一并规范。
长生视线扫过其余追随者,随手一挥指向他们。
这批人手素来乖巧顺从,闻言纷纷垂首如释重负,急忙动身随行而去。
原定的七人阵型此刻仅剩长耳定光仙独自伫立。
他感受到那道审视目光,眼底神色立刻慌乱游移。
自以为行事周全隐秘,绝不会有人察觉端倪。
长生指尖轻叩案几,目光如钩般刺向那道孤寂背影,唇瓣微启吐出冰冷质问。
你当真找不到任何言辞来为自己申辩么。
长耳定光仙双膝一软跪倒在地,额头死死贴着青砖,嘴唇哆嗦着挤出断续辩词。
师兄明鉴,某家未曾沾染腥秽,那场血战中我也曾全力出手。
长生默默摇头,看来此人依旧执迷不悟浑然不觉危险逼近。
他指尖微动,凭空唤出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正是太乙真人,以及玉鼎真人的踪迹。
这二人先前曾随金灵圣母等人远赴西极之地历练。
刚踏回本土便撞上阐截大战骤然爆发,根本来不及抽身便被扣下。
长生转向那两人,语气平静地询问究竟有何缘由交代。
太乙真人抢先半步跨出阴影,双手不住拍打胸前衣襟,语速飞快地将责任往远处推卸。
事情纯属一场错会罢了,长耳师弟亦是怜悯我们被困受苦,才随口编个玩笑宽慰。
回想兵戈乍起之初,长耳定光仙曾悄然找上他们。
他只提出一个简单的交易,替他们瓦解牢笼的束缚。
待得双方尘埃落定,只需保证阐教拔得头筹,便能赠予一线生机。
也算是在绝路之中开辟出一条生途。
阐教溃败速度骇人听闻。
太乙与玉鼎听闻此讯,暗自盘算暂避锋芒。
毕竟广成子等人已被擒获归案,贸然现身岂非自投罗网重蹈覆辙?
诸般 ** 旁人无从揣测,无人知晓长生究竟凭借何故洞悉全盘。
然则招供或可换取生机,强硬到底势必遭殃。
众人皆系胁迫行事,总不至于苛责太过,既已循规蹈矩归来,图谋甚么呢?
长耳定光仙凝视同伴,眉宇间凝起煞气,这般倒戈未免太过利索。
那人讪笑着搓了搓手,眼珠乱转地递上解释,方才那般试探全当逗趣取乐。
“双头下注确属机巧,奈何我截教纵有随性之举,法度终究不可废弛,且去轮回道中洗涤神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