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一条实时变动。
【高一三班教学满意度:47.2% → 42.1%。警告:该班级满意度持续下降!】
五个百分点。
一节课的工夫掉了五个点。
叶鸣拿起手机,找到宋茵的对话框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二楼走廊,刚路过高一。”
“去高一三班门口看一眼,应该有个学生被罚站了。先安抚一下,问问发生了什么。”
宋茵回了个“好”。
叶鸣又发了一条。
“带上手机,打开录音。路过班门口的时候随便跟几个下课出来的学生聊几句,问问他们对物理课的感受。”
“装作不经意的,别刻意。”
宋茵:“明白。”
叶鸣放下手机。
他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他没有冲下楼去教室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不能。
现在去了,顶多当场批评孙建国,罚站的学生回去坐好,然后呢?
然后孙建国记恨他,拿“校长干涉教学自由”做文章,周国栋那帮人再添油加醋一通,事情反而复杂。
要动刀,得让刀子上带着血和肉。
证据要硬,程序要全,一刀下去对方连喊冤的空间都没有。
二十分钟后。
宋茵的消息来了。
一段录音,四分二十秒。
叶鸣插上耳机,按下播放。
录音里是几个学生的声音,经过宋茵的处理,听不出具体是谁。
“物理课有什么好说的,每节课都在念PPT,念完了让我们抄,抄完了他就坐在讲台上看手机。”
“上次我问了个问题,他说这个你自己看书不就知道了吗,态度可差了。”
小主,
“今天李明哲就指出了一个错误,直接被赶出去罚站。谁还敢举手?”
“说实话还不如自己看教辅书,他讲的还没教辅书上写得清楚。”
“每次考试完他从来不讲卷子,就对一遍答案完事了。”
叶鸣摘下耳机。
够了。
他打开抽屉,把昨天宋茵调出来的那份孙建国教学数据报告拿出来。
连续三个学期,所教班级物理均分全区垫底。
学生匿名问卷评价,教学态度一项:1.8分,满分5分,全校最低。
他把录音文件和数据报告放在桌面上,整齐地码好。
然后给宋茵发了消息。
“下课后通知孙建国来我办公室,就说聊聊教学进度。”
下午两点。
孙建国推门进来的时候,脸上带着一副“你找我什么事”的不耐烦。
叶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孙建国坐下了,两手交叉放在肚子上,身体往后靠着。
叶鸣没有说话。
他伸手按下了桌上的播放键。
录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。
“每节课都在念PPT,念完了让我们抄。”
“问个问题他就不耐烦。”
“还不如自己看书。”
一句接一句。
四分二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