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我们就来练这个能力。读进去。”
接下来的二十五分钟,她带着全班精读了这篇文章的核心段落。
她的讲法跟传统语文课完全不同。
她不逐段翻译,不总结段落大意,不画知识框架图。
她从作者的写作动机讲起,聊到时代背景,再用两个社会新闻做横向对比,引导学生从不同角度理解同一个人物。
课堂上的互动密度很高。
她每讲三分钟就抛一个问题。
不是那种“开放性讨论”的虚架子,每个问题都精准锁定文章里的某个细节。
“你们觉得陈立写信是为了谁?为服刑人员还是为家属?”
“文章第七段那个比喻,向日葵到底指什么?”
“作者最后一段为什么没有写结局?”
学生回答得七嘴八舌,有对有错,但气氛完全被带起来了。
刘芳坐在后排,笔在本子上悬了十几分钟,一个字没写。
她看着前面学生们的后脑勺。
有人在点头,有人在低声讨论,有人翻文章翻得哗哗响。
再想想自己的课堂。
她上课的时候,后排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在睡觉。
她不敢往深了想。
课程最后十五分钟。
小主,
沈秋切换了投影画面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道题。
阅读理解。
十道选择加简答。
文章素材来源跟刚才讲的是同一个作者的另一篇作品。
“现在做题。十五分钟。做完交换批改。”
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学生们埋头答题。
后排的老师们也跟着看题。
刘芳把目光从自己的小本子上移开,看了看题目。
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这题出得……
不简单。
表面上看都是常规题型,但每一道都需要吃透文章才能答。
套模板没用。
十五分钟后。
沈秋让学生交换试卷,然后投影出了标准答案。
“对完答案的把分数报给我。”
声音陆续传来。
“八十分——”
“七十分——”
“九十分!”
赵阳的同桌帮他批的,报了一个数字。
“七十分。”
十道题,赵阳对了七道。
教室里有人吸了口气。
赵阳?七十分?
要知道期中考试赵阳的阅读理解总共才拿了十八分。
沈秋没有大惊小怪。
她把五班的平均正确率统计了一下。
十道题,全班平均对了六点四道。
然后她看向后排。
“刘老师,我冒昧问一句,您班上的学生如果做这套题,大概是什么水平?您心里有数吗?”
刘芳的脸一僵。
沈秋的语气很平,没有攻击性,就像是在做教学交流。
但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