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次能量控制在八十七纳焦。”
“环境温度保持零下二百度,先压低材料活性,再做逐层剥离。”
周铁山站在外间,有些不耐烦。
“一片材料,取个样要四小时?”
“木星高压没压坏它,金属氢相变也没烧穿它。”魏长庚回了一句,“你若有更稳的办法,进来替我切。”
“当我没说。”
叶鸣下令:“开始。”
冷原子激光束落在自然断口边缘。
第一轮扫描过去,监测屏没有出现质量损失。
“切入深度?”
“零点零三微米。”
周铁山盯着读数:“这速度,天黑能取下来?”
“水星没有正常天黑。”
“魏老,你还有闲心堵我?”
“说明风险还在控制区。”
第二轮扫描提升能量。
黑鳞表面出现一道比发丝细数十倍的切线。切线周围没有高温熔融,也没有常规金属切削产生的塑性翻边。
被剥离的微晶沿切口两侧重新排列。
林野报数。
“材料正在抵消切割形变。”
“束流推进零点一微米,它回填零点零九七微米。”
周铁山低声骂了一句:“切一刀,自己长回来九成七?”
“不是生长。”魏长庚调出晶格图,“原有微晶在移动。”
“它们通过电磁键重组,把附近材料送进缺口。”
叶鸣问:“能不能打断重组?”
“降低温度还不够。”
林野提出方案。
“在切口两侧施加相反磁矩,让微晶重组方向互相抵消。”
“做。”
两组微型磁场发生器贴近断口。
第三轮激光落下。
切割深度开始累积。
一点二微米。
十三微米。
两百七十微米。
四小时后,一枚薄若膜片的黑色鳞屑脱离主体,被低温磁阱托入样本仓。
“质量零点八克。”
“厚度零点二一毫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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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取样完成!”
实验人员没有离开操作台。
所有监测镜头都对准原切口。
一分钟后,切口边缘开始收拢。
三分钟,晶格缺口缩小一半。
第十分钟,切割痕迹从显微屏幕中消失。
魏长庚调出切割前后的表面模型。
“两组数据重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七。”
周铁山贴近观察窗。
“它真把自己补好了?”
“先看成分。”
鳞屑进入显微质谱仓。
高能粒子束完成三轮扫描后,元素谱峰越过现有超重核数据库的末端。
“原子核稳定存在。”
“质子数一百二十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