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封锁地下六千米区域!谁敢擅自下井,我撤谁的工程权限!”
周铁山当场转身。
“校长,三支勘探队都在申请靠近!矿层发光已经停了,再晚一步,坐标痕迹会不会消失?”
“原始数据还在吗?”
“十六组地震仪、九组磁通探头,全程记录。”
“那就让仪器先下结论。人命不能拿来抢一分钟。”
四天后。
伤痕密布的逐日号穿过水星永夜坑上空。
向阳侧山脊仍处于四百多度高温,岩壁边缘泛着暗红。舰体下降两公里后,环境温度一路跌过零下百摄氏度,装甲外层结出大片白霜。
坑底却亮着成排工程灯。
数百米长的光伏电磁坞台横卧在六角基岩上,重型吊臂、补能栈桥、磁悬运输轨分列两侧。镇岳双舰停在远端泊位,船腹下方还有采矿机往返送料。
“逐日号,这里是祝融港!”
周铁山站在一号坞台指挥室。
“航道净空,主泊位磁锁已开。你们这船缺了半边壳,别擦坏我的新栈桥!”
雷小虎盯着对接标线:“你先管好吊臂!左侧三号臂高了两米!”
“那是给完整舰体留的高度,谁料到你们回来时少了三成装甲?”
“少三成也比你的镇岳号宽!”
“行,能顶嘴,说明人没坏。右移十二米,舰尾压低零点四度!”
逐日号进入坞台上方。
六组磁力锁扣从栈桥升起,依次扣住舰腹承力区。受损龙骨碰上固定架,整条泊位发出低频震动,连接灯由黄转绿。
“磁锁完成!”
“舰体重量转交坞台百分之六十!”
“主动力降载!”
周铁山带着工程队登舰。
第一道气闸打开后,他抬头看了半天。
逐日号右舷留下大片辐射灼痕,外甲断口露出变形支架。舰尾一段装甲被削平,主梁裂纹一直爬到动力舱外侧。
“木星里面……到底压成什么样?”
雷小虎把检修单塞给他。
“先别问,补能。再晚几个小时,维生备用堆都得降档。”
“百兆瓦母线已经接到舰底。可你们五组脉冲环受损,首次并网不能满功率。”
“分段送电,先给维生和龙骨稳定器。”
“我还用你教?”
两人隔着面罩对了一眼,各自转身干活。
周铁山抬手下令:“祝融港一至四号整流站,接入逐日号!初始功率二十兆瓦,每十秒抬五兆瓦!”
母线合闸。
第一股电流通过超导栈桥送入舰腹。
逐日号应急灯成片转亮,停机数日的辅助冷却泵恢复转动。损管席刚报出电压稳定,封闭货舱便传来警报。
“黑鳞活性抬升!”
林野冲到货舱监测台。
“百分之三、百分之九、百分之二十一!补能母线与货舱没有物理连接!”
魏长庚接入扫描:“查场能泄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