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座风洞？他连我们图卢兹的主风洞都写进清单了……”
“拒绝吗？”助理低声询问。
德方代表把采购报告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拒绝以后，我们从哪里获得高纯铱和锇？地球矿源已被订满，水星首期产量足够改造整个欧洲的高温发动机产业……”
“可交出风洞，我们以后只能向青山大学购买实验时段！”
“至少还有实验时段可买。错过水星矿产配额，连新发动机都造不出来……”
会议桌两侧没人再争。
十分钟后，三份资产置换意向书发往安源。
海外资源交易平台随之更新结算目录。
水星铂、月背氦-3、火星核晶芯，第一次被并列纳入深空工业结算池。原本围绕地球矿场运行的旧体系，当场缺了一块核心地基。
“第一批意向书签了！”
“六座风洞、六座天文台，附带二十年完整实验数据库！”
“他们还申请用舰船制造专利兑换水星泊位……”
大厅后排响起欢呼。
叶鸣抬手压下杂音。
“资产先验收，矿石后交付。”
“宋茵，合同加一条，所有设备归青山大学深空材料学院与天文学院使用，不准转卖，不准拆分，不准拿去填别的项目缺口……”
“明白……”
“水星工程组继续铺设二号阵列。周铁山，你们的任务是把跳板坐实，不是盯着交易价格数钱！”
“收到！二号阵列今晚并网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主屏上的太阳系通信链少了一条。
代表北线逐日号的绿色航标转为灰色。
“逐日号常规通信中断！”
“量子中继受到强磁干扰，误码率百分之七十九！”
“木星方向辐射读数正在抬升，舰体信标只剩断续脉冲……”
楚将军按住通讯台。
“林野，收到请回答！逐日号，报告状态！”
杂音灌满大厅。
数秒后，一段破碎语音穿透干扰。
“安源……逐日号已进入木星主辐射带……”
林野的后半句压过刺耳杂波。
“全舰正以每秒八十五公里切入引力井——重力捕获开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