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达六千米的悬崖从舰腹下飞掠而过，玻璃化岩层映出舰体轮廓。左舷距离岩壁缩减到一百八十三米，尾部热流甚至烤化了山脊外缘。
“航迹偏右零点四度！”
“右三号喷口点射零点二秒……”
“不能点！右侧是磁力剪切区，喷口一开，船尾会被甩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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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铁山手掌压住机械操纵盘，腕部肌肉绷得发硬。
他没有启动喷口。
镇岳-01借山脊外侧的太阳光压偏转半度，舰腹擦过悬崖上沿，闯入永夜坑。
光没了。
装甲表面温度从四百多度跌向零下一百八十度。排热翼上的残余热量被迅速抽走，外层甲片结出大片霜花。
冷热应力冲击整条龙骨。
警报一排接一排亮起。
“温差六百度！”
“二号散热翼收回卡顿！”
“别硬收，先切断液压源……让它冻着！”
周铁山扳回舰首，四组反推环对准坑底。
“高度九百米，速度每秒一百七十米！”
“反推功率不够！”
“把刚才太阳送的电，全还给水星……”
八百兆瓦储能灌入舰底磁流体喷口。
镇岳-01在坑底上方强行拉平，镇岳-02紧贴其后完成减速。开阳号最后切入阴影，以舰腹护住两艘母船上方的通信阵列。
三舰落入六千米深的永夜坑。
主雷达恢复全功率。
周铁山刚要下达选址命令，地质雷达屏幕冒出密集回波。
“舰长，坑底冻土下面有东西……”
“水冰层？”
“不是！反射率比水冰高十九倍，边缘全是直线，内部还有等间距分层！”
雷达剖面继续下探。
冻土层下方，一片长达三公里的致密金属阴影完整显形。
那片阴影没有矿脉常见的枝杈。
它由数百个严整六边形组成，深深扣在水星永夜坑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