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小虎咬牙切齿,右肘死死顶在胸甲前,腰腹发力,猛地向右旋转六十度!
咔!
第二级膨胀环到位!
冰雾的喷射声陡然减小了一半,呼啸的风声变成了沉闷的呜呜咽咽。
“最后一级!雷小虎,还有三十秒!”周启航在安源控制台盯着倒计时,心跳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给老子……锁!!”
雷小虎爆喝一声,左手抄起星纹钢锁紧扳手,借助外骨骼的最后一道动力伺服,整个人像张满的硬弓一样拧身发力!
砰!
伴随着一声清脆沉闷的金属咬合巨响!
六组机械卡爪同时弹开,牢牢咬死在防爆门的母螺栓上!
呼——!
漫天乱射的白雾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无踪。
狂暴的高压过冷水顺着套管内壁的分流管路,平顺地排进侧方的减压缓冲罐中。
测压表上的红色指针,在疯狂跳动了几下之后,啪的一声,稳稳跌落并停留在代表绝对安全的绿区!
八个压、五个压、三个压……
最终平稳维持在两点五个标准大气压!
险情压制!
“搞定……呼……搞定!”
雷小虎脱力般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仰起脖子,面罩里全是白气:“妈呀……累死老子了……这特么比连考三天高数还要命……”
韩烈缓缓松开压杆,整个人靠在门框上,胸前被冰针刮出的白痕在探照灯下触目惊心。
安源总控室内,压抑良久的喘息声纷纷响起,技术人员瘫软在椅子上。
“好小子,这手盲操装配,北川重工的八级大钳工来了也得竖大拇指!”魏长庚摘下眼镜,擦了擦眼角的泪花,连声赞叹。
然而。
还没等雷小虎从地上爬起来。
咚——!
一道无法言喻的沉闷坍塌巨响,毫无征兆地从熔岩管道极深处的黑暗深渊中横空炸开!
整座坚硬的玄武岩地面猛地向下一沉!
原本平稳流动的哗哗流水声在这一瞬骤然断绝!
消失了!
取而代之的,是从幽深冰冷的管道极深处,顺着厚重岩壁缓缓传上来的一阵声响。
吱——扭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