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轴承温度冲到四百八了!小虎,快撒手!泵体要抱死了!!”
林野在无线电里嘶吼,整台飞控台的主屏全被高热报警染成血红。
高压气流撞在第一级冷凝叶轮上,流速突破每秒八百米,机械摩擦产生的热量几乎要把超导轴承熔成一团铁水!
“撒个屁手!抱死咱们全得被炸上天!”
雷小虎双脚蹬住采矿舱外壁横梁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死死拉满的弓弦,右手五指抠在手动旁路微泄阀上,肌肉剧烈颤抖。
“给我退回去半格!听话!给老子降下来!!”
雷小虎凭借多年磨出来的手感,指尖微动,以微米级精度将旁路泄流阀轻轻拨开两道虚位。
高压气浪被瞬间分流成三道旋涡,冲击力骤然卸掉大半!
刺耳的尖啸声猛然变调,由狂暴的高音化为沉闷的低吼。
第一级冷凝泵的转速,稳稳卡在四万五千转的红线边缘,没有爆!
“轴承温度止住了!三百九……三百二!稳住了!”
周启航激动的叫声从地面传来。
“低温冷却循环全开!青山藻富氧废液混合液氮全功率注入换热层!”
嗤——!
采矿舱侧方,浓厚的白色低温水汽混合着干冰碎屑狂喷而出。
整座分选舱外壁,肉眼可见地挂上一层厚达三公分的白霜!
温度传感器上的数字像高山坠石,疯狂下坠!
零下一百八十度!
零下两百二十度!
零下两百六十度!
零下两百六十九度!
那是无限接近绝对零度的深空死线,是气体分子彻底臣服、屈从为液态的绝对临界点!
“液化段压力四点二兆帕!温度负两百六十九点四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