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野！你手里的探针仪器是不是短路了？数据怎么跟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？！”

雷小虎刚咬开半块压缩饼干，手里的铁皮包装还没撕利索，整个人就从折叠椅上弹了起来。

耳麦里的警报蜂鸣声尖锐得像是要扎破耳膜。

“闭嘴，仪器没毛病！”

林野十指在触控板上敲出一串残影，荧光屏幕的反光照得他眉棱骨格外紧绷。

“探针传感器传回三次校验，全部有效！”

“广寒洞底层气压，三秒前是零点零四千帕！”

“现在是多少？”雷小虎扔掉包装袋扑过来。

“一点二千帕！还在往上翻倍！”

林野猛地拔高了调门，眼珠子死死钉在跳红的量程条上。

“地下二十七米的密闭腔体，内部气压在以每秒零点三千帕的速度疯涨！传感器阻尼器已经顶到底了！”

总控大厅的大屏幕上，波形图直接拉成了一条近乎九十度的垂直红线。

这根本不是微量渗透。

这是几十亿年积攒下来的地下狂潮，在找突破口！

“启航！接管地面质谱算力，帮我撕开这组混合谱线！”

林野一把扯过喉动麦克风，嗓门大得带着毛边。

“安源超算全通道并网！”

周启航在三十八万公里外的控制台前，双手在键盘上砸出一片密集的脆响。

“分子量分布出来了……没有硫化氢，没有剧毒氰化物，连常规游离水分子都没有！”

“那特么到底是啥玩意儿？总不能是月亮自己在喘气吧？！”

雷小虎一把抓起旁边的头盔，嘴里嚼着的饼干渣子差点喷出来。

“原子量……三！”

周启航的声音冷不丁卡了半秒，接着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叫喊。

“同位素比值不对劲！这不是普通的轻气体，是氦！丰度超标的氦-3！”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魏长庚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胸前的工牌撞在控制台边缘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。

这位搞了一辈子材料的老专家，眼眶一下子红得吓人。

“把质谱切片给我放大三千倍！看母峰杂质！”

大厅主屏切出分层光谱。

没有令人头疼的杂质尖峰，更没有粘连不清的伴生放射源，整条曲线干净得让人心颤！

“纯度…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上！”

周启航的声音都在打颤，指尖把回车键砸得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