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组孔算不出边界。第三孔改到西侧两百米外,补四个斜向探孔!”
叶鸣批准调整。
“探孔之间不能互通,顶部承载数据也要取全!”
监测持续到夜间。
七组探孔共同勾出地下空腔轮廓。空腔长约四百二十米,宽一百八十米,最高点四十七米,整体藏在完整花岗岩层内部。
季宗平从大学赶来,翻看岩芯报告。
“岩腔顶部岩层厚度超过六十米,没有贯穿裂缝。这里不是塌陷坑,形成时间很久了。”
马建设问道:“那周期振动从哪来?”
林野把气压探头记录投上临时屏幕。
“岩腔不是全封死。东侧有一条细窄通道连着更深处,空气受地温变化和地下水位挤压,每隔十九点二秒完成一次压力交换。”
周启航接入声波数据。
“气压升高时,岩腔顶部抬升零点零七毫米。气压回落,岩层恢复原位,测振仪便记录到周期波动。”
雷震霆看向基坑。
“也就是说,地下岩腔在呼吸?”
梁国安点头。
“工程说法是封闭岩腔周期性气压变化。呼吸这个称呼,倒也贴切。”
马建设继续追问。
“结构稳不稳?”
地质组负责人报出计算结果。
“顶部岩层承载余量充足,侧壁完整,现有施工不会引发垮塌。问题在于气压波动会长期存在,聚变炉若建在原位置,运行基座会承受低频扰动。”
叶鸣看向能源区设计图。
“填掉呢?”
“需要灌入上百万立方米材料,成本高,施工期也长。灌浆还会改变地下水通道,未必能消除压力源。”
“那就不填。”
会议桌边的人都抬起头。
叶鸣把能源区剖面图转了九十度。
“既然岩腔结构完整,容量也够,为什么只把它当障碍?”
魏长庚指向聚变炉设计位。
“你想把能源区放进去?”
“不是把所有设备都塞进去。岩腔承担能源缓冲和隔离,地面保留控制、维护与教学区域!”
马建设沿着岩腔边界计算距离。
“聚变炉放入地下,可增加六十米天然岩层防护。能源母线从北侧接入,总装区与反应炉也能拉开距离!”
雷震霆补充道:“大型设备可从西侧修一条缓坡隧道进入。岩腔高度四十七米,运输和吊装空间都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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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宗平没有签字。
“先别谈优点。地下岩腔不是现成厂房!空气交换、积水、岩壁剥落、紧急疏散,全得重新做!”
叶鸣点开任务表。
“按地下能源缓冲区标准设计,不降低任何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