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鸣拆开牛皮纸袋的绕线,抽出里面薄薄的两页纸。
纸上别着一张两寸免冠照。
照片里的老头头发花白,穿着洗得发黄的旧中山装。眼皮耷拉着,透着一股谁也不服的执拗劲。
视线下移。
姓名栏印着三个加粗黑体字:傅知行。
“啪!”
叶鸣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,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手背上。
“傅知行?”叶鸣抬起头,声音拔高了两度,“前国家基础教育司副司长?十年前主导全国课改的总设计师?”
宋茵重重点头,手心全是汗。
“就是他!”
叶鸣把档案拍在桌上。
这哪是挖人?这是把京城教育界的祖坟给刨了!
十年前,傅知行因为坚决反对教育资本化,被齐镇远这帮人联手做局,扣了个大帽子逼退。
这老头退了。但他带出来的门生,现在遍布全国大大小小的教育局!
“陈青萍怎么请动这尊大佛的?”叶鸣问。
宋茵递过手机。
“陈校长把咱们特训班四百个学生,一小时解开楚天河压轴题的监控视频,放给傅老看了。”
“傅老看完,当场摔了茶杯。”
“他说,只要青山中学能保住这群孩子的灵气,他就算是死,也要死在青山的讲台上!”
叶鸣靠在真皮椅背上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齐镇远想用规矩卡学籍?
做梦去吧!
叶鸣视线扫过电脑屏幕。对公账户里,足足躺着七个多亿的教育资金。
这笔钱,不仅要用来盖楼,还要用来养这群顶尖的教育人才。
“宋茵,通知财务科。”叶鸣坐直身体,下达指令,“从学校对公账户的教育资金里,单独划拨五千万,成立‘教育科研专项基金’,交由傅老全权打理。”
“咱们既然把人请来了,实验室、科研设备必须顶格配齐!这钱,一分都不许省!”
“明白!”
……
三月五日。阴天。
冷风刮得操场上的彩旗呼啦啦作响。
安源县教育局王德明局长,满头大汗地跟在三辆挂着省城牌照的奥迪车后面。
车门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