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‘良心校长’叶鸣吗？”

一道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平静。

陈德发拨开人群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高定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。

“陈校长，挺闲啊。”叶鸣连正眼都没看他。

“我能不闲吗？我们光明中学的五星级材料早就过审了。”陈德发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，“倒是叶校长，拿着个待定档的通知书，今天跑这来丢什么人？”

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哄笑。

“建校一年就敢来参评星级，真把这当过家家了？”

“听说他们学校连个正高级教师都没有，全是一帮刚毕业的毛头小子。”

“得罪了周董，今天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就算不错了。”

听着周围的议论，陈德发笑得更欢了。

他凑到叶鸣跟前，压低声音。

“叶鸣，别硬撑了。硬指标你全是零，弹性分今天也是零。”陈德发伸出手指，点了点叶鸣的胸口，“今天过后，青山中学就是个笑话。明天的招生文件一发，你那破学校，就等着关门大吉吧！”

叶鸣低头，看了一眼陈德发的手指。

“拿开。”

两个字。

冷硬，干脆。

陈德发被叶鸣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缩回了手。

“星级评不评得上，不是你陈德发说了算。”叶鸣整理了一下衣领，大步朝会场走去，“借过，好狗不挡道。”

“你！”陈德发气得脸色铁青，“死鸭子嘴硬！我看你等会儿在评审台上怎么哭！”

上午十点。

评审会正式开始。

台上坐着五名评审专家。坐在正中间主位的，正是赵教授。

他戴着金丝眼镜，翻看着手里的文件，面无表情。

“下一所，青山中学。”

主持人的声音响起。

叶鸣拿着牛皮纸袋，大步走上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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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纸袋里的材料拿出来，整齐地摆在评审台上。

“各位专家。”叶鸣开口，声音沉稳，“这是青山中学本年度的办学成效与社会声誉汇总报告。其中包括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

赵教授头都没抬，直接出声打断。

他用笔杆敲了敲桌面，语气不耐烦。

“叶校长，咱们时间紧任务重。你的材料我昨天就看过了。”

赵教授抬起头，目光锐利。

“建校历史一年零三个月。零分。”

“高级职称教师占比，百分之四。零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