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小军招了之后,公安那边没耽搁。
传唤钱海涛配合调查的电话,当天下午就打过去了。
钱海涛接到电话时,正靠在写字楼的椅背上,手里那根雪茄夹了半天没点。听到“配合调查”四个字,脸上先挤出一个笑。
“好好好,配合,应该的,我这就过去。”
声音稳得很。
挂了电话,他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,深吸一口气。
不过是问问话而已。表弟那个废物乱咬,他早料到了。只要咬死了借款的说法,账目说得过去,谁能把他怎样?
他是这么想的。
进了询问室,坐下来,警官把一份东西推过来。
是一张通话记录清单。
“钱总,这几个号码认识吗?”
钱海涛扫了一眼,脸色没变。“不认识。”
“不认识。”警官把纸翻了一页,“那这个时间段,您人在哪儿?”
钱海涛报了个地名,说的顺溜。
警官点了下头,又翻了一页。
这次甩出来的是那晚他行踪的定位记录。
时间轴拉得很细,细到他当晚几点几分在哪个路口转了弯,都清清楚楚。
钱海涛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钱总,您刚才说的那个位置,和这份定位记录,对不上。”
钱海涛张了张嘴,没接上话。
警官不急,把第三份材料放在桌上,摊开来。
银行流水。
那笔五十万。
“第一笔三十万,从您名下的建材公司直接打进鑫源账户,时间——”警官抬起眼看他,“就在工地栽赃事件的前五天。”
钱海涛的手在桌下攥了一下。
“正常借款。”他声音还算稳,“表弟资金周转,我帮个忙,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钱总,借款一般有借条,有约定还款期,有利息说明。”警官翻了翻材料,“鑫源那边没有找到任何书面借款协议。”
“口头的——”
“口头的,五十万?”警官抬起头,把他看着,不说话。
询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那种安静比问话更压人。
钱海涛抿了抿嘴,强撑着道:“我和我表弟,用得着立字据吗?”
警官没接他这句话,把桌上的材料整了整,重新放好。
“钱总,再说说您那晚的行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