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的动作比叶鸣想的还快。

指纹比对中的第二天上午，鑫源商贸的法人代表就被传唤了。

钱小军，钱海涛的表弟。

宋茵进办公室时压着声音：“叶校，公安刚把人带走了。”

“谁?”

“鑫源的法人，钱小军。汽油桶上那两枚指纹的雇主信息，缓刑档案里填的就是他这家公司。”

叶鸣点了下头，没说话。

他早料到了。这条线从昨晚指纹比中那一刻起，就已经拴死了。

“罗律师那边呢?”

“罗律师说，他第一时间申请了那笔五十万转账的银行流水保全，还有通话记录。他让您放心，按程序一步步来。”

叶鸣端起茶杯，吹了吹。
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让他慢慢钉。钉得越死，对方越翻不了身。”

——

区公安局，审讯室。

钱小军一开始还嘴硬。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!那两个人我不认识!”

警官把一份缓刑监督档案推到他面前。

“鑫源商贸，法人代表钱小军。这两个人的雇主信息栏，填的都是你的公司。你说你不认识?”

钱小军的脸白了一下。

“可……可能是他们瞎填的!跟我没关系!”

“瞎填?”警官冷笑，又甩出一张银行流水，“那这笔五十万呢?也是瞎填的?”

钱小军盯着那串数字，嘴唇开始抖。

“分两笔进的你公司账户。第一笔，来源是你表哥钱海涛名下的公司。我们查得清楚楚。”

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钱小军的心理防线，像被人抽掉了底砖。

他猛地抬头：“是我表哥!是钱海涛指使我的!”

“说清楚。”

“他给我五十万，让我找人……找人去那个工地放汽油和电缆!”钱小军语速越来越快，像是要把所有责任都甩出去，“我就是个中间的!钱是他出的!主意是他想的!我什么都没干!”

警官记录的笔停了一下。

“你确定?”

“我发誓!我表哥钱海涛!不信你查那笔钱从哪来的!”

——

消息传到钱海涛耳朵里的时候，他正在写字楼里来回踱步。

电话是手下打来的。

“涛哥……小军招了。”

钱海涛脚步一顿。

“招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