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意场上，没有永远的朋友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陈德发用订单捆住了他们。”

苏远急了：“那怎么办？高三二轮复习下周就要开始，没有新卷子，我怎么出教案？难道让学生用三年前的老题？”

“等。”叶鸣回到办公桌后，坐下。

“等？”

“对。等他们自己跳出来。”叶鸣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递给宋茵，“把这份《青山中学教辅需求清单》，发给所有跟我们有过合作的出版社和教辅公司。重点标注——长期合作，现款结算，价格好商量。”

宋茵接过，看了一眼，愣住：“叶校，这上面写的……我们要的量，是以前的三倍不止？”

“新高一、新高三，还有竞赛班的补充材料。”叶鸣语气平静，“光靠本地三家小作坊，满足不了我们。该找新的供应商了。”

苏远明白了：“您是想……釜底抽薪？”

“不是釜底抽薪。”叶鸣拿起保温杯，喝了口水，“是另起炉灶。”

“陈德发能用订单锁住他们，是因为我们以前采购量小，人家不在乎。现在，我们手里有全区第一的统考成绩，有七百多新生，有未来三年稳定增长的生源——”

他放下杯子，声音斩钉截铁。

“这本教辅生意，他们不做，有的是人抢着做。”

宋茵眼睛亮了：“我马上去发！”

“等等。”叶鸣叫住她，“发之前，先做一件事。把我们今年在教辅采购上所有的支出凭证、合同、发票，全部整理出来。然后，给区教育局和市场监管局各寄一份备案。”

苏远一愣：“备案？为什么？”

“留证据。”叶鸣靠回椅子，“以防到时候说我们采购流程有问题。他们断供，我们可以换供应商。但我们自己，要站得正，立得稳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宋茵点头，快步离开。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
苏远还有些不甘：“就这么放过他们？陈德发那张嘴，指不定明天就在群里怎么编排我们。”

“让他编。”叶鸣打开电脑，“等新的教辅渠道打通，等我们自己的资料库建起来——”

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。里面密密麻麻，全是历年全国各地名校的内部讲义、独家题库、教研笔记。那是他这几个月，通过系统奖励和人脉搜集来的“种子”。

“他就知道，今天的断供，是他这辈子做得最蠢的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