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人。
凭什么比我能扛?
楚天阔说不清胸口那股东西是什么。不是心疼。不是感动。
是一种很陌生的、让他浑身不舒服的东西。
像是丢了什么。
——
基地后方的土坡上,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着。
叶鸣坐在车里,手里握着一瓶冰水。车顶架着四个监控屏幕,实时传输各班的画面。
三班的画面里,楚天阔还坐在石头上。
宋茵坐在副驾驶,皱着眉头看屏幕。“要不要让张铁柱过去说两句?”
“不用。”
叶鸣喝了口水,视线落在画面里周启航肩膀上那片暗红色上。
“他自己会起来的。”
“怎么确定?”
“因为他受不了被一个比他穷的人比下去。”
屏幕里,楚天阔的脑袋动了一下。他在看周启航的方向。
三分钟后。
楚天阔从石头上爬起来了。
他没追上去扛圆木。但他开始走了。
骂骂咧咧的,一瘸一拐的,但在走。
叶鸣把冰水放下,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:楚天阔,停顿7分钟,自行恢复。
然后他看向另一个画面。
五班有个女生倒在了路边。医疗车已经开过去了。
规矩是死的——上了医疗车就算退出,军训不及格。
那个女生被扶起来之后,推开了医护人员的手。
她哭着,但没上车。
叶鸣的笔在纸上又记了一笔。
窗外的黄土地上,十二支队伍在烈日下缓慢蠕动着,像蚂蚁。
丑陋的、狼狈的、满身泥汗的蚂蚁。
但在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