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七岁的年轻人,被逼得跟退休老头似的,天天窝在办公室里改卷子。浪费。”
叶鸣放下筷子。
“他为什么被雪藏?”
“因为他跟教务主任当面说,学校的月考卷子出得像垃圾,侮辱学生智商。”
宋茵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叶鸣没忍住,笑了。
“全打包。”
老钟愣了。“你都不问问他教学水平——”
“你说他解题能力全省前三,我信。你愿意带着他,说明他人品没问题。剩下的,让学生来评。”
叶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计算器,按了几个数字,把屏幕转给老钟看。
“你二十万,小黎二十五万。加起来四十五万。但我给你们俩一个底薪——三十万一个人。第一年不考核成绩,只看学生课堂反馈。”
老钟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三十万?”
“嫌少?”
“不是……”老钟把教案放在桌上,搓了搓手。“你一个民办学校,哪来这么多钱?”
叶鸣站起来,把面钱放在桌上。
“钟老师,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。”
他拿起那份招聘简章,指了指最底下一行小字。
“青山中学今年高考本科上线率67.48%。”
老钟低头看着那行字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……什么时候报到?”
“越快越好。最好明天。”
老钟站起来,把教案往腋下一夹。
“我今晚联系小黎。他在隔壁市,坐高铁一个小时。”
“路费学校报销。”
“不用。”老钟摆摆手,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叶校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那句话——有人曾为你淋过雨。”
老钟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是你自己的经历?”
叶鸣没回答。
他想起了十三年前,一个老人冒着雨,把一把伞和一张录取通知书一起塞进他手里。
“走吧,钟老师。面凉了。”
——
出了面馆,宋茵几乎是小跑着跟上叶鸣的步伐。
“叶校!两个!一下子两个!而且老钟是省特级,小黎如果真有他说的那么强——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叶鸣打断她。“离教育局达标线还差点。”
而且,系统任务要求三名优秀教师。老钟大概率能过线。小黎要看实际教学表现。
还有十五天。
叶鸣上了车,拉上安全带。
“回去。明天老钟到了,安排试讲。”
宋茵发动车子,刚要挂挡,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表情变了。
“叶校……马建设打来的。说学校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新教学楼工地那边……施工队停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