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鸣，我在青山干了三十年，最大的本事就是没让学校关门。但你不一样。你让那些孩子抬起头了。”

叶鸣低着头，没接话。

“石头放好了，给我拍张照片发过来。我在病床上也能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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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”

叶鸣在医院待了半个小时，期间没聊学校的事。老头问他高考准备得怎么样，他说都安排好了。老头又问物理那个新来的唐砚靠不靠谱，他说靠谱。

临走的时候，陈望春靠在枕头上，突然说了一句。

“小鸣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那八个字，是你替我写完的。”

叶鸣站在门口，手搭在门把上。

“不是我写完的，是您起的头。”

老头没再说话，摆了摆手示意他走。

叶鸣出了医院，在停车场里坐了一会儿。

五月的天黑得晚，医院楼上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。

他发了条消息给马建设：“石头选好了告诉我，我要看着刻。位置就放图书馆正门左侧，学生每天上下课都能经过的地方。”

马建设回了个“收到”。

三天后，一块高两米一、宽一米二的灰色花岗岩被运到了学校。

石匠是马建设从市里请来的老师傅，刻了三十多年的碑。

叶鸣站在旁边看着他下刀。

“有教无类，各尽其才”八个字被一笔一笔凿进石面里，碎屑崩飞，落在叶鸣的鞋尖上。

字凿得又深又正。

石头底座用水泥浇筑牢固，周围铺了一圈矮冬青，干净利落。

完工那天，叶鸣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。

夕阳正好照在石面上，八个字的阴影落在地面上，清清楚楚。

他把照片发给了陈望春的女儿，让她转给老头看。

两分钟后，回了一条语音。

是陈望春的声音，气力不足，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、很清楚。

“好。这下我放心了。”

叶鸣把手机揣回口袋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
路过校训石的时候，两个高一的学生正站在旁边看。

一个问另一个：“各尽其才什么意思啊？”

另一个想了想：“大概就是让你干你最擅长的事吧。”

叶鸣没停步，继续走了。

但嘴角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