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远的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眼睛里有东西在亮。

方晴轻轻点了下头。

叶鸣把马克笔盖上，扔回白板槽里。

“散会。各自回去落实，三天内我要看到执行进度。”

椅子响了一片，人陆续往外走。

苏远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，回头看了叶鸣一眼。

“二十万应急基金这个事，我教了十几年书，头一回听说有学校这么干的。”

叶鸣收拾桌上的文件，头没抬。

“学生等不起。等审批走完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苏远没再说什么，走了。

会议室里只剩叶鸣和宋茵。

宋茵把会议记录整理完，抬头看他。

“叶校长，二十万从哪个账户出？”

“教育发展基金专户。”

叶鸣把文件夹合上，递给她。

“单独列一个科目，叫高考应急保障金。支出的时候备注清楚用途，每一笔都要有记录。”

宋茵接过文件夹，犹豫了一下。

“还有个事。二模下周就开考了，全市统一阅卷。光明中学那边，听说陈德发最近在校长群里又活跃起来了。”

叶鸣拎起桌上的茶杯，里面的水已经凉透了。
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
“没指名道姓，但阴阳怪气地说什么有些学校联赛风头出尽，文化课成绩到底行不行，二模见分晓。”

叶鸣喝了口凉茶，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
“让他说。二模成绩出来，数据会替我们说话。”

他拿起公文包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。

“对了，唐砚给陈小溪的物理辅导进行到第几次了？”

宋茵翻了下手机备忘录。

“第四次。唐砚说她进步很快，力学模块已经基本打通了，这周开始讲电学。”

叶鸣点了下头，没再说什么，推门出去了。

走廊里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他脚下的地砖上。

高考倒计时三十六天。

二模下周开考。

陈德发在等着看笑话。

叶鸣走得很快，皮鞋敲在地面上，一下一下，节奏稳定。

他不怕别人看。

因为他知道，这一次，青山中学的成绩单，会让所有人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