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芷沫微笑地摸了摸尹天仇的头,问道:“你前世应该是千年玄冰!”
尹天仇还以为被她看出自己是转世重修的,声音里罕见的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恩妻怎么知道?”
苏芷沫眨了眨大眼睛,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和语气里的异样。
她原本只是随口调侃他木头般的性子,没想到这木头似乎真的有秘密?
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好奇的弧度,身体微微前倾,几乎要贴上尹天仇的脸颊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,闽南腔压得又低又软:
“夫君反应这么大做啥咧?难道真被我说中啦?说说嘛,你上辈子是不是块冻死人的大冰块?不然这辈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?”
她的靠近带着独特的馨香,黑暗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充满了探究。
尹天仇感觉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前世画面,恪守着“动心忍性”的准则,垂下眼帘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板无波:
“恩妻说笑了。前世之事,缥缈难寻。天仇今生,只为报恩妻点化之恩,护恩妻周全。”
他将那一丝慌乱归咎于恩妻的亲近带来的修行考验。
“厚厚!没劲!”
苏芷沫见他瞬间又缩回冰壳子里,撇了撇嘴,知道撬暂时不开这块硬木头了。
她松开搂着他的手臂,百无聊赖地向后一靠,倚在一块冰冷的石壁上。
那个最初上来的黑影早已不知钻到哪个角落修炼去了,第三层又恢复了死寂。
浓郁的灵气包裹着两人,安静得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。
尹天仇见危机解除,立刻重新坐正,五心朝天,再次沉入修炼。
功法运转,疯狂吸纳着第三层远超外界的精纯灵气。
他没有急着冲击境界壁垒,而是将心神沉入丹田,开始做一件在筑基期修士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,转化真元!
筑基修士,体内流转的应是凝练的液态灵力。
金丹境,则是将浩瀚灵力压缩、提纯,最终在丹田凝聚成固态的金丹,完成能量的质变与核心的固化。
真元,那是金丹形成后诞生的更高阶、更精纯、威力更强的能量形态,是金丹修士的标志!
然而此刻,尹天仇凭借前世剑尊的见识,竟在筑基圆满的境界,强行引导着海量涌入的灵气,在丹田气海中,开始尝试将其压缩、淬炼,一丝丝转化为淡金色的真元雏形!
这过程极其艰难,如同在松软的泥土上强行浇筑钢铁支架,稍有不慎便会根基受损。
但他眼神坚定,心神沉凝,一丝不苟地操控着,丹田内,那淡金色的真元气息如同细微的溪流,艰难却持续地汇聚着,缓慢地构建着一个极其微弱、但真实存在的金丹雏形轮廓。
苏芷沫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