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静!大家冷静!此事…此事定有缘由!”
就在这时,一道清脆响亮、带着浓浓闽南腔的女声如同惊雷般炸响:
“厚厚!吵什么吵!大清早的吵得老娘耳朵都要聋啦!”
苏芷沫假装还什么都不知道,叉着腰,小脸绷紧,气势汹汹地拨开人群走到了废墟中央。
她先是痛心疾首地环顾一圈,然后猛地转身,素手指向正欲开口解释的凌虚子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震惊和愤怒:
“凌!虚!子!”
这一声厉喝,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,让全场数千弟子瞬间鸦雀无声。
凌虚子被这指名道姓的一声吼震得一个激灵,茫然地看着苏芷沫:“师父?”
苏芷沫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凌虚子脸上了:
“好你个凌虚子!
亏你还是我开山大弟子!
亏你还顶着化神的名头!
老娘让你去买点材料建个悟道设施,你就给老娘整出这么个豆腐渣工程?啊?”
她指着断裂的滑梯接口:“你看看!看看这接口!木头是不是你贪便宜买的烂木头?是不是没刷够防腐灵漆?”
又指向扭曲的轨道:“还有这个!这轨道支架!你是不是图省事,连基础加固阵法都没刻全?啊?”
最后指着那摇摇欲坠的秋千绳:“最离谱就是这绳子!老娘让你采购千年冰蚕丝!你是不是给老娘偷工减料换成十年份的麻绳了?糊弄鬼呢?”
她每质问一句,气势就拔高一截,凌虚子的头就下意识地缩一分,脸上那点化神高人的从容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,只剩下被师尊训斥的惶恐和一丝终于明白过来的顿悟。
很明显,千秋绳虽然不是苏芷沫说的那么好,但也足以作为制造法器的材料,绝对不可能是麻绳。
“这…这…师父,弟子…”
凌虚子嘴唇哆嗦,想辩解又说不出。
苏芷沫根本不听,柳眉倒竖,叉腰的手指几乎要点到凌虚子鼻尖:“这什么这?”
“老娘让你负责维护,开业前仔仔细细检查清楚!
你倒好,检查了吗?维护了吗?
是不是偷懒跑去喝酒了?
结果呢?结果就是设施失控,灵力暴走!
幸亏!幸亏今天老娘起得晚,这些设施老化先暴露了!
要是昨天哪个弟子在上面玩的时候突然断了、散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