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天仇眼神一凝,握着青玉杵的手瞬间收紧,身体微不可察地前倾了半分,又被他强行压下,只是目光死死锁定了林惊羽。
剑锋,带着刺骨的寒意,以雷霆万钧之势,精准无比地劈在了苏芷沫的头顶!
云舒都喊出声了,而且她的眼睛已经闭上,不敢看到母亲被砍成两半的场景。
然而,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景象!
如同坚韧的厚皮革被重物砸中,又像是钝刀砍在了极其坚韧的老牛皮上。
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。
林惊羽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。
他感觉自己的剑,劈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块坚逾精钢、韧如龙筋的万年玄铁!
一股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反震之力,顺着剑身猛然倒灌而回!
“嗡…”
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哀鸣,剑身剧烈震颤,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弯曲、震荡出一道道波纹!
那沛然的力道瞬间冲入林惊羽的双臂!
“咔嚓!”,清晰的骨裂声响起!
“呃啊——”
林惊羽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,双手虎口瞬间崩裂,鲜血淋漓,腕骨更是传来钻心的剧痛!
那柄灌注了他全身灵力的长剑再也握持不住,脱手飞出,打着旋儿远远插在十几丈外的青石板上,兀自颤动不休。
而苏芷沫呢?
她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,甚至连发髻都未曾散乱一丝。
被长剑劈中的头顶,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,只有几根被剑风带起的发丝轻轻飘落。
她抬手,漫不经心地掸了掸额前不存在的灰尘。
这架势,如果发嫩豆芽看了,非要喊一声:“这一招装逼,完美!”
还没完,她抬起那双清澈却带着极致嘲讽的眸子,看向对面因为剧痛和骇然而浑身颤抖、面色惨白如纸的林惊羽。
闽南腔慢悠悠地响起,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论道场每一个角落:
“厚厚!段师侄,你这剑是纸糊的吗?
还是早上没吃饭?砍人都没力气,还想学人家做剑修?啧……”
台上台下,一片死寂。
唯有林惊羽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痛哼声在回荡。
几位峰主看向苏芷沫的眼神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疑与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