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芷沫没好气地宣布,“排队!一个一个来!禁止使用灵力破坏设施!
禁止插队!禁止在设施上吐口水扔垃圾!违者罚款!
罚扫茅厕一个月!”
“耶!谢谢娘亲/姐姐!”
云卷云舒瞬间欢呼,云婉清更是高兴地蹦了起来。
凌虚子也顾不上肉痛了,瓶颈松动的诱惑压倒了一切,立刻第一个冲向彩虹滑梯的入口,嘴里还嚷嚷着:
小主,
“排队排队!老夫是大师兄!第一个!”
韩逸舟和云婉清紧随其后。
云卷则拉着云舒的小手,走向相对温和一些的绳网攀爬区。
尹天仇默默走到队伍末尾,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苏芷沫。
道域笼罩下,设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。
滑梯的光泽更加炫目,过山车的轨道似乎更加流畅,绳网也散发出柔韧的光晕。
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、云婉清兴奋的尖叫、凌虚子强忍着但还是泄露出的低呼、以及韩逸舟故意夸张的“哎哟妈呀”的怪叫,瞬间充满了这个曾经冷寂的山头。
看着眼前这热闹非凡、充满烟火气的景象,这喧嚣欢乐的一幕,像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苏芷沫尘封的记忆。
她仿佛又看见了那个水泥地掉漆、设施简陋却充满生机的老旧小院,阳光孤儿院。
她也是这般年纪,被小伙伴们推搡着爬上锈迹斑斑的铁滑梯,尖叫着滑下。
园长妈妈总是站在下面,张开温暖的怀抱,脸上带着慈祥又无奈的笑,嘴里喊着:“沫沫慢点!小心磕着!”
“我们沫沫最聪明,最漂亮了!”
园长妈妈总爱这样夸她,粗糙的手掌抚摸她的头顶,带着皂角的清香。
后来她长大了,离开了孤儿院,在社会上拼命打拼,赚了钱,第一件事就是给院长妈妈寄钱,想让她过得好点。
可钱寄出去了,人却没等到享福。
院长妈妈病了,走得很急。
她接到电话时,正在一个遥远的城市,为了一个重要的项目,和一群油腻的老板在酒桌上推杯换盏,说着言不由衷的奉承话。
她甚至没能赶回去见最后一面……
心口猛地一揪,一丝钝痛蔓延开来,比凝神丹冲击识海还要清晰。
眼前的欢声笑语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,又迅速剥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