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单方面的指导持续了好一会儿,直到小男孩累得气喘吁吁,浑身酸痛,再也爬不起来,只剩下愤怒和憋屈的喘息。
韩逸舟才意犹未尽地停手,拍拍根本没有灰尘的衣袍,得意洋洋地坐回座位:
“姑奶奶,怎么样?小韩子这分寸拿捏得还行吧?保证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断!”
苏芷沫这才放下筷子,瞥了一眼瘫在地上、眼神复杂的小男孩,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五颗炼气丹。
小男孩躺在地上,目光扫过桌上的丹药,又看看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妹妹,再看看苏芷沫和韩逸舟那浑不在意的态度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混乱的脑海:
如果他们真的想把自己和妹妹卖给邪修黑矿,图个好价钱,怎么可能给自己吃这么珍贵的丹药?
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值钱?这根本说不通!而且,他们真有恶意,刚才那姓韩的想弄死自己易如反掌!
一股巨大的明悟涌上心头。
自己错得离谱!这魔女没想害他们!更不可能给自己和妹妹下毒,毒死了还怎么卖?
他挣扎着爬起来,不再看韩逸舟,而是踉跄着走到妹妹身边,拉起她的手,然后走到桌边。
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,他拿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,直接塞进嘴里,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,然后又拿起一个馒头,狠狠地咬下去。
他含糊不清地对妹妹说:“小妹,吃!放心吃!没毒!好吃!”
说完,他也抓起筷子,开始狼吞虎咽地扫荡桌上的菜肴,仿佛要把这几天欠下的都补回来,也仿佛在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歉意和信任。
小女孩早已经忍不住了,听到哥哥说可以吃了,早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恐惧,显得有点矜持的夹起了一块肉,放进嘴巴嚼吧嚼吧,就像怕把这块糖含化的一般,慢慢地嚼着。
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苏芷沫都愣了一下,闽南腔带着一丝意外:
“哟?小崽子,想通了?不嚷嚷着有毒要卖你们了?”
小男孩嘴里塞满了食物,抬起头,眼神复杂地看了苏芷沫一眼,带着点倔强和别扭,瓮声瓮气地说:
“不告诉你。”
他那叛逆的小屁孩的脾气,显得玲离尽致。
苏芷沫被他这别扭样逗乐了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
“行,嘴硬是吧?韩逸舟!”
“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