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灵动的眼眸如同纯净的蓝宝石,此刻正带着一丝好奇和莫名的亲近,紧紧盯着刚刚收起捣药杵的尹天仇,更确切地说,是盯着他手中那根还在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捣药杵。

紧接着,更让苏芷沫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。

那匹神骏非凡的天马,竟迈着优雅的步伐,走到尹天仇面前,温顺地低下头,用光滑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尹天仇握着捣药杵的手!

一股清晰而温和的意念波动传入尹天仇和苏芷沫的脑海:

“吾名追云,奉前主人药王遗命,守护药园与青玉杵。

得杵认主者,即为我新主。愿奉新主为主,天涯海角,生死相随。”

苏芷沫:“……”

她看看那神骏无比、气息赫然达到筑基圆满的雪白天马追云,又看看握着古朴捣药杵、表情一如既往木讷中带着点困惑的尹天仇,最后再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……

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。

搞半天,姑奶奶累死累活收了地火,破了阵法,搬空了药园,结果最大的彩头,这匹她心心念念的飞行坐骑,就这么简单、这么草率地认了这块木头为主?

就因为那根杵?

“尹天仇!”

苏芷沫叉腰,闽南腔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溜溜。

“你这块木头!踩了什么狗屎运?

姑奶奶忙活半天,好处全让你占了!

说!你是不是偷偷给这杵磕头了?”

尹天仇抱着青玉杵,茫然地看着突然“发怒”的恩妻,又看看主动蹭着自己、温顺无比的追云,努力理解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,半晌,才诚实地回答:

“回恩妻神明,天仇未曾磕头。此马它自己过来的。”

追云似乎听懂了苏芷沫的“不满”,打了个响鼻,蓝宝石般的眼睛眨了眨,竟踱步到苏芷沫身边,亲昵地用脖颈蹭了蹭她的手臂,传递出一股你也是女主人的亲近意念。

感受着追云顺滑的皮毛和传递来的善意,苏芷沫那点醋意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满意。

“算你这马儿有眼光!”

她脸上重新绽开灿烂的笑容,伸手揉了揉追云雪白的鬃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