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意外,我流落至天衍宗附近,身负重伤,是你母亲……清漪她心善,救了我。
后来我们相爱了。”
苏芷沫屏住了呼吸,她能想象到那跨越巨大鸿沟的爱情需要多大的勇气。
“那段日子……是我一生中最明亮、也最短暂的时光。
我们不顾一切地在一起,甚至……有了你。”
苏云涛的目光温柔地落在苏芷沫脸上,带着无尽的怜爱。
“但好景不长。你出生不久,你外曾祖母,那位高高在上的天衍宗主,便亲自降临!”
苏云涛的语气陡然变得激愤而屈辱。
“她……她视我为蝼蚁!视我的存在是对天衍宗、对你母亲高贵血脉的玷污!
她斥责清漪糊涂,指责我以卑劣手段蛊惑了她的继承人,她甚至……甚至不屑杀我,只是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,如同看着一粒尘埃。”
“天之骄女,岂可下嫁一个连金丹都无法突破的低贱散修?简直有辱门楣!”
苏云涛几乎是咬着牙,复述着那位宗主冰冷无情的话语。
“她不顾清漪的苦苦哀求,不顾襁褓中你的啼哭,强行……强行将你母亲带回了天衍宗!
封印了她的修为,将她禁锢在宗门深处,而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!只能眼睁睁看着……”
苏云涛的声音哽咽了,这个在雷劫下都未曾退缩的元婴修士,此刻因为回忆而痛苦得佝偻了背脊。
“后来……我心如死灰,带着还在襁褓中的你,远远离开那是非之地。
机缘巧合,流落到这最为贫瘠的北荒之地,加入了当时已经没落不堪的归元宗。”
“为了养活你,为了保住这个能给我们父女容身之地的宗门,我把清漪留给我的丹药、药材、法宝等悄悄拿去卖了,这才勉强维持住宗门不散,让你不至于颠沛流离。”
“再后来,老宗主觉得此地再无发展,想去外面搏一搏,便将宗主之位传给了我。
我带着你,守着这个越来越小的摊子,一守就是二十年。”
苏云涛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和担忧,他深深地看着苏芷沫:
“沫儿……爹一直不敢告诉你真相。
一是怕你承受不住,二是怕……怕那天衍宗势力滔天,若知道你存在,恐生事端,引来杀身之祸!
三是……爹无能,护不住你娘,也无颜提起。”
“看着你长大,看着你成亲,看着你让归元宗起死回生,甚至有了今日的荣光,爹心里又高兴,又酸楚。
高兴我的女儿如此出色,你娘若是知道这一切,或许内心也会被感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