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芷沫对着葬千秋谢道。
可是听在葬千秋的耳中,什么叫做葬伯伯?葬你亲妈呀,葬伯伯!
就不能直接叫做伯父吗?叫葬伯伯怎么就那么别扭?
然而不管他的意见如何,苏宗主也来了一句:“葬兄!大恩不言谢,苏某替女婿谢过了!”
苏芷沫内心偷偷笑了一百遍,爹,你这神补刀呀!
葬千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,如同戴上了一副拙劣的面具。
他眼中那恶毒的期待瞬间被震惊取代!
这怎么可能?
他精心准备的毒丹,不仅没毒死这乞丐,反而成了他突破筑基的助力?
他看着尹天仇身上那稳定而强大的筑基期气息,看着他在金光映衬下愈发俊朗不凡的脸庞,又看看旁边脸上写满得意表情的苏芷沫。
一股腥甜的逆血猛地冲上葬千秋的喉头,他强行忍住,但整张脸已经气得由红转青,由青转紫,最后变得如同锅底一般漆黑!
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表情,活像是吞下了一万只苍蝇,又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百个耳光。
他费尽心机,耗费一千灵石呀,可是将近他们宗门大半个月的收入呢!
本想送归元宗一份“大礼”,结果却亲手造就了对方一个筑基期女婿!
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他气得差点真的当场一头撞死在归元宗的门柱上!
然而,幽冥宗宗主毕竟是老狐狸,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,深知留得青山在的道理。
滔天的怒火与憋屈被他强行压下,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,竟然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声音干涩沙哑,却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:
“呵…呵呵…”
葬千秋干笑两声,打破了死寂,目光转向既有惊喜又有忧虑的苏宗主。
“苏宗主,恭喜,真是双喜临门啊!令爱觅得如此佳婿,又在今日破境筑基,实乃归元宗之福,老夫看着也替你高兴啊!”
他刻意将佳婿二字咬得略重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和讽刺。
“老夫今日只是送了点薄礼,不知新郎官今天准备了什么聘礼?可否让大伙一观?”
葬千秋的随从也表示好奇地说道:“是呀,苏宗主的女婿的聘礼,自然不差的,要不怎么配得上苏宗主的千金呢?”
他故意把尹天仇是个乞丐的事情不提,故意抬高期待值,可谓老谋深算。
苏宗主嘴角抽了抽,心想他一个乞丐能给什么聘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