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亓将军,你那些火器,是从哪里来的?”
亓官玉心里面微微一动,知道了文宇为何而来。
他笑着说道:“从亓官记的铁厂铸的。”
文宇点点头,又问:“还想请教,铁厂在哪里?”
亓官玉指指北边方向,说:“升龙城一东百里处,白藤江边。”
文宇又一次沉默了,半天才说:“亓将军,我打了二十年仗,没见过你今天用的那些东西。一战破三寨,歼敌数千,自己伤亡不过几百。你到底是人还是神?”
亓官玉看着他,笑了。
“文将军,亓官记的火器不是神迹,是技术。铁要炼得纯,钢要铸得精,火药要配得准。这些东西不需要神迹,需要耐心和银子。安南打了二十年仗,打了二十年穷仗。越穷越打,越打越穷。亓官记不做赔本的买卖。”
文宇攥着茶杯,手指微微颤抖。他突然觉得,自己好像抓到了点什么东西,可一时又说不出来。
片刻后,他想起了一年前那些传言。有个从大明来的年轻人,在白藤江边招兵买马,说半年之内可以灭掉黎朝。他听了摇摇头。后来听说改成了一年,他几乎肯定那是个骗子。他本想上书国主要求驱逐此人,但他没有——不是不想,是忍住了。
今天他庆幸自己忍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亓将军,你当日说要灭黎朝,我以为是疯话。今天看来,别说一年,一个月就能灭了黎朝。”
亓官玉看着他,反问道:“黎朝灭了之后呢?”
文宇一下子怔住了,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