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写给郑松的,措辞客气:“郑将军麾下:今日一战,将军已见亓官记火器之利。亓官记与黎朝无冤无仇,此番南下,只为结束安南二十年战乱。将军若肯放下武器,归顺莫朝,亓官记保将军及麾下将士性命无忧。愿将军三思。”
赵大河看了信,摇摇头说:“掌柜的,郑松不会降的。打了二十年了,仇深似海,不会降的。”
他是职业军人,知道打了二十年的人,其中的仇恨,根本就无法化解。
亓官玉点点头说:“赵哨长,我也知道这点,但把他们全灭掉,对我们并没有好处!”
他把信装进信封,让人送去黎朝大寨。
郑松看了信,递给身边的将领,信在众将手里传了一圈。
有人低声说亓官记的火器太厉害了,不如先降了再说;有人瞪着眼睛说降了就是莫朝的狗,不如战死。有人默不作声,不知道想什么。
郑松把信放在桌上,说:“传令下去,加固营寨,备战。”
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:“不降。”
亓官玉又写了一封信。这封信比第一封短得多,只一行字:“郑将军,明日未时,亓官记将攻取将军东一寨。天黑之前必破。将军可作准备。”
信送到了郑松手里。他把信看了一遍,脸色阴沉。
这有点瞧不起人啊!
亓官玉把进攻的时间、地点都告诉了他,这不是狂妄,是阳谋。未时进攻,东一寨。明知道他要打哪里,却不知道他怎么打。他没有回信,下令东一寨增兵,又让东二寨、中一寨的兵向东一寨靠拢。
赵大河悄悄的问亓官玉:“掌柜的,为什么要告诉郑松进攻的时间和地点?”
亓官玉看着地图上那六个大寨,微微一笑说:“告诉他,就是要让郑松把兵力都调到东边去。”
赵大河脑袋里一亮,似乎是明白了亓官玉的意图,
兵法云:“兵者,诡道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