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官玉坐下,等着他开口。周仲良给他倒了茶,寒暄了几句,慢慢把话引上了正题。
“亓掌柜,你的南北标行在登州开得红火,我听说了。镖师上百,刀枪齐全,日日操练。有人跟我夸你,说你的镖队比登州卫的兵还精神。”
“周指挥过奖了。标行的镖师练刀练马,是为了押货,不敢跟卫所的兵比。”
周仲良喝了一口茶,放下紫砂壶,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。
“亓掌柜,不绕弯子了。登州府王知府前几日来找我,说有人在济南府告了你们南北标行一状。说你们私藏兵器,聚众操练,有不轨之心。案子压在济南,还没有发下来。王知府让我先来给你透个风。”
正堂里一下子安静了。亓官玉看着周仲良的眼睛,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。
周仲良跟他说这些,不是在帮他,是在试探他。
“济南府那边,周指挥知道是谁告的吗?”亓官玉不动声色问道。
周仲良摇了摇头道:“不知道,也打听不出来。告状的人用的是匿名状。济南府的刑名师爷跟我是同科,悄悄给我递了个信,说状子上写的是‘戚继光旧部啸聚登州’。亓掌柜,你在登州动静不小,该收一收了。”
亓官玉沉默不语,脑袋里快速分析着。
周仲良的话说完了,端着紫砂壶喝水。他把最后一口茶咽下去的时候补了一句:“我听说你和青州的张海山也有来往。那个人在青州地面上风评不坏,但毕竟是绿林。南北标行跟绿林搅在一起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