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元坐下来,等着。
孙有禄把那封信递给他。倪元看完,把信放在桌上,说了一句:“南北标行?登州那个?听说过。亓官玉,戚继光的人。”
“倪千户知道?”孙有禄问道。
倪元心里面苦笑:“岂止知道?老子本来打算冒充响马抢这小子一把,谁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。青州卫也有人去投他,月银三两,比吃粮当兵强多了。”倪元尴尬一笑答道。
“戚继光练兵有一套,带出来的人也不安分。”他又不阴不阳补充了一句。
孙有禄靠在椅背上,看着倪元。他想说的话不方便直说,但他知道倪元能听懂。
“倪千户,青州卫的军饷拖欠多久了?”
“快一年了。”
“士兵们吃不饱饭,刀枪锈了,战马卖了。你这个千户当得窝囊不窝囊?”
倪元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有人说,戚继光练兵那一套才是正路,卫所制早该废了。倪千户,你觉得呢?”
倪元没有说话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在青州卫干了半辈子,卫所再烂也是他的根。有人说卫所该废,就是挖他的根。
“孙大人,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倪元有点不耐烦了。
孙有禄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,推到倪元面前,缓缓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