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官玉把海图铺在地上,指着万山群岛的位置。

“这里,吴筠的老巢,大屿山岛。三面悬崖,一面临海,寨墙是石头砌的,上面架着佛朗机炮。”

李西蹲下来看着海图,皱着眉头道:“多少人?”

“三千多。”

胡晨的手指在海图上点了几下,从清澜到万山群岛画出一条线。他在岳州卫时画过行军图,指法很轻,但准。

“炮能打到寨墙么?”

“能。钢炮打得比佛朗机炮远。”

胡晨沉默了片刻,把手收回来。

“那就打寨墙。寨墙一垮,他的人就乱了。乱了再冲,三千人也挡不住。”

亓官玉点了点头。令浅一直没有说话,他盯着海图看了很久,忽然开口:“船不够。我们现在两条船,满打满算不到五十个人。打吴筠,至少要十条船,三百个人。你的人在哪里?”

亓官玉看着他,一字一句。

“在金利,在洛溪浦,在训练。”

“多久能到?”

亓官玉没有回答,把海图卷起来塞进包袱里。

“等消息。”

令浅没有再问了。他是管粮秣账目出身的,知道打仗没有确定的时间表,等是常态。但这个“等”字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