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等龙舟赛开始。等他们热闹起来,等他们喝多了,等他们以为今天不会出事的时候。”刘猛眯着眼睛说。
“咱们的人,都进去了?”
“进去了。昨天就进去了。扮成看热闹的、卖粽子的、划龙舟的,混在人群里,没人认得出。”
刘猛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,拔开塞子,喝了一口。酒是亓官记的白玉烧——他在澳门买的,价格不便宜,但值。这酒纯净,没有杂味,喝完不上头。
“亓官记。”
刘猛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把酒葫芦塞好,重新塞进怀里,狞笑道:“今天之后,亓官记就不姓亓了。”
辰时,洛溪河上热闹了起来。
几十条龙舟从各个村子的河汊里驶出来,汇聚在洛溪河的主航道上。龙头高昂,龙尾翘起,船上的桨手统一穿着各色的背心,头上扎着各色头巾,红的、蓝的、紫的,各村不同。
桨手们喊着号子,桨叶齐刷刷地入水,激起一片片白色的浪花。
两岸挤满了人。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,穿着新衣服,手里拿着粽子、艾草、香包,脸上全是笑。
锣鼓声、鞭炮声、呐喊声混在一起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亓官记营地的寨墙上,几个值哨的新兵也在看热闹。他们伸长脖子,朝着河面张望,手里的刀都忘了握紧。
没有人注意到,有几条小船悄悄地混进了龙舟的队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