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门在这里。
一扇不起眼的木门,门板已经朽了,门上的铁环锈迹斑斑。门后面是三义帮堂口的中院——帮众住的地方。
亓官玉打了个手势。一个老兵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片,插进门缝,轻轻拨动。门闩是木头的,结构简单,铁片一拨就开了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亓官玉侧耳听了一下。院子里没有动静。
他闪身进了门,十个老兵鱼贯而入。
中院不大,三间厢房,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。厢房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。
帮众们正在睡觉。亓官玉没有理会他们,径直穿过中院,来到后院的月亮门前。
月亮门没有门,只有一道拱形的门洞。门洞后面,就是三义帮的核心——帮主王勤的住处。
亓官玉在月亮门前停了一下,抬起右手,竖起三根手指。
第一根手指落下。
第二根手指落下。
第三根手指落下——
他猛地冲进了后院。
后院比前院和中院都大。正中是一间大屋,青砖灰瓦,雕花木窗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——“义薄云天”。两边是两间厢房,一间是账房,一间是王勤的私人库房。
院子里有一棵老榕树,树下放着一把酸枝木太师椅。白天的时候,王勤就坐在这把椅子上,看着他的帮众们进进出出,威风凛凛。
但现在,院子里空无一人。
亓官玉打了个手势,十个人分成三组。两组分别扑向两间厢房,一组跟着他直奔正屋。
正屋的门是锁着的。一个老兵举起腰刀,刀背朝前,对准门缝猛地一砸——“咔嚓”一声,门闩断了。
亓官玉一脚踹开门,冲了进去。
屋里点着一盏油灯,灯火如豆,照出一个高大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