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语气平静、认真,绝对不像是在赌气。
竹棚里鸦雀无声。
六位哨长看着那张纸,又看着亓官玉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尼玛的!这口气就是街上的泼皮混混常用的。
那啥!我怎么怎么地,你们卸我一条胳膊!
“你疯了!”赵大河说,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嘲弄,取而代之的是愤怒。
“也许!但我不光是说疯话,我真的会去干。”亓官玉说道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几个人互相看看,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
又是林泗站了起来。他没有说话,走到桌前,蘸了蘸印泥,在纸上按了一个通红的手印。然后他退回角落,重新坐下,继续抽他的旱烟。
沈铁第二个站起来。他也没有说话,按了手印,退回座位,继续当他的木头桩子。
孙铁柱第三个。他按完手印,从怀里掏出一尊刻了一半的关公像,放在桌上,推到了亓官玉面前。
“关二爷看着你。”他说了六个字。
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,也是唯一一句。
赵大河犹豫了一下,骂了一句“操”,然后也按了手印。
马如龙笑嘻嘻地按了。
最后是周世杰。他没有急着按手印,而是拿起那张纸,仔细地看了一遍——他是在看措辞、看格式、看有没有漏洞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亓官玉。
“你这些本事,是跟谁学的?”
亓官玉与他对视,目光平静,没有丝毫犹豫答道:“大帅教的。”
周世杰看了他三息,然后放下纸,按了手印。
他没有追问。但亓官玉知道,周世杰是六个人里最不好糊弄的一个。他需要格外小心。
六个人都按了手印。亓官玉把纸折好,收入怀中。
亓官玉长吁一口气,暗叫侥幸!他赌赢了。看来这穿越者自带主角光环,浑身上下带着牛逼劲儿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他赌输了!
戚继光临行前,曾秘密召见六人,留下一句话。
“今后一切,皆依亓官所言,如我亲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