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缅甸士兵蹲在树荫下,把刀磨好,把火铳的火绳烘干,分成几队轮流值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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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大河自己带着亓官记的主力在密支那河谷中扎营,把火炮和弹药摆好,把粮草藏在山洞里。他每天派人沿着山路向北侦察,把明军在腾冲和大理的驻军数量、调动情况和粮道走向逐一记下,送回琼崖。
明军在云南的驻军很快发现了赵大河的动向。
腾冲守将派人向昆明求援,昆明又向北京报告。朝廷的急报在八月下旬送到北京时,张诚正在司礼监值房里看另一封关于琼崖的急报。他把两封急报并排放着,一封说亓官记占领琼崖,一封说亓官记和缅甸联军压向云南。他把两封急报叠在一起,送到乾清宫。
皇帝看完后脸色阴沉,把两封急报放在案角,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宫墙和远处灰白色的天幕。
他站了很久,然后转身回到案前,对张诚说了一句:“让兵部拟调兵方案。云南、广西、广东三路都要增兵。粮草从湖广和江西调。越快越好。”
张诚应声退下。
亓官玉在琼崖收到云南方面的塘报时已是八月底。他把塘报看完,递给胡晨,然后走到指挥棚的地图前。他在腾冲和密支那之间画了一道线,又在广州和琼崖之间画了一道线。两道线并排放在地图上,像两把正在同时收紧的钳子。他盯着地图看了一阵,然后对胡晨说:“让赵大河继续压着,不要动。云南的明军不敢出来,也不敢走。等广州这边打响,云南那边就只能看着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道:“备船。三天后,水师出发。”
胡晨应声出了指挥棚。亓官玉一个人留在棚子里,把地图上广州的位置重新标了一遍。他把炭笔搁在桌上,走到棚子门口。
港口的夜色已经降临,码头上亮起了几盏风灯,炮船和商船的桅杆在夜空中连成一片剪影。他站在门口看了一阵,转身回到棚子里坐下来,把那份进攻广州的方案又看了一遍。他感觉到有点疲惫,合上方案,闭着眼睛休息,等着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