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晨点了点头,让后续部队按计划分头行动——一队去武库清点武器弹药,一队去粮仓接管存粮,一队去清澜卫所的营房控制卫所兵。
卫所营房里没有抵抗。守兵们大多在睡梦中被叫醒,迷迷糊糊地蹲在院子里,看着靛蓝色军服的士兵冲进营房,把架子上的兵器收走,把床底下的鞋子踢到墙角。
一个老兵蹲在地上,揉着眼睛问旁边的人:“这是哪来的兵?”
旁边的人摇了摇头。他们确实是懵逼了,没听说跟谁开战,怎么稀里糊涂做了俘虏。
等到天色泛白时,清澜港的码头、武库、粮仓和卫所营房全部被控制,没有开一枪,没有流一滴血。
胡晨让人在港口最高的旗杆上升起一面深蓝色的旗帜,旗面上绣着一个白色的“亓”字。旗子在晨风中展开时,港口里几条被征用的渔船船主站在岸边看着,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,有人转身回船上继续收网。
天亮后,胡晨在清澜卫所的营房里坐了一阵,把赵老六收集的各联络点名单看了一遍。名单上有一百多个名字,分布在清澜、文昌、会同三地,都是愿意跟着亓官记干的本地人。他让赵老六把这些人召集起来,按区域编成几个小队,负责维持港口和城内的秩序。赵老六领命去了。
胡晨又让人给亓官玉发了一封简短的报告——用的是船上的信鸽,几只鸽子带着纸条飞向南方,纸条上写着四个字:“琼崖已下。”
亓官玉在清化收到信鸽的时间是第二天傍晚。他站在账房门口,看着鸽子飞进院子,落在窗台上。
他走过去把鸽子腿上的纸条取下来展开,看了一眼,把纸条攥在掌心里,没有立刻松手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回账房,把纸条放在桌面上,然后用镇纸压住。
窗外的红河在暮色中流淌,工坊的烟囱冒着白烟,码头上船来船往,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他坐在桌前,把那张纸条又看了一眼,然后铺开一张新纸,开始写下一步的部署——琼崖已经拿下了,下一步是把防线布好,把粮食和弹药运过去,把愿意迁往琼崖的移民组织起来。
他写得很慢,每个字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。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,他点了灯,继续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