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几天,清化港也收到了消息。周世杰的联络员从广州快马沿陆路赶回清化时已经是傍晚,这是广州到安南最快的方式,沿途一样设有驿站。

由于赶得急,驿马在码头上喷着白气,腿都在打颤。

联络员把信递到周世杰手里时手指还在发抖,那封信已经被他放在怀里跑了一路,纸面上留着深深的汗水痕迹。

周世杰看完信后,脸色一变,没有停,直接去了亓官玉的账房。

亓官玉正在看一份工坊的季度报告,看到他急急忙忙进来,心知有事,放下报告,轻声说:“说吧。”

周世杰没出声,只是把信递过去。亓官玉接过去,逐行看完,放下来,从桌角拿起茶碗喝了一口。茶是温的,他咽下去后把碗放下,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。

他没有长叹,也没有拍桌子,只是闭着眼睛坐了几息,然后睁开眼,重新拿起那份信看了一遍,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看错。

亓官玉把信放在桌上,对周世杰说:“他们终于动手了。”

周世杰站在桌边没有出声。亓官玉站起来走到墙边那幅海图前,手指从广州港的位置缓缓向西移动,经过澳门、海南,落在马尼拉的位置上

。

“大明封了港口,但马尼拉没有封。西班牙人还在那里。荷兰人还在巴达维亚。葡萄牙人还在澳门——澳门现在还是葡萄牙人的地盘,他们不会因为大明一道圣旨就把自己的商船停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