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有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最终,那位头发花白的主事者将酒杯放回桌面,手掌朝下一翻,断然说了句:“买人。不过要做得干净,不能留痕迹。”
“明白!”众人齐齐点头,眼睛里的光芒如一头发现猎物的狼。
相似的场景也在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会议室里上演。
一面穿衣镜立在墙角,亮堂堂的镜面上映出对面几把椅子和墙上挂着的一幅海图。
几个人围站在镜前,轮流调整角度,有人侧着身体看镜中衣领的线条,有人正对镜面抬起手。
一个高个子走到镜子背面看了看边框的接缝处:“不是镀银,是贴了一层金属箔。但贴合得严丝合缝。镜面完全没有走形,这一点比我们目前的技术要先进得多。”
旁边的人没有回应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,语气缓慢克制,但不容置疑:“如果我们能找到做这些镜子的人,比拿到镜子本身更有价值。”
一张新的任务清单悄然形成。传教士、商人、旅行者、测绘员、语言学者,一批又一批携带任务的人正被陆续派往东方。他们的身份各不相同,但都背负着同一个指令——接近亓官记,记录所见所闻,带回一份详实的工艺图谱。
同一时间,马德里的王宫里,几幅布样正在几位衣饰考究的官员手中传阅。那些布匹在壁烛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,边缘齐整,手感细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