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亓官玉又收到了一封信,这次是从广州送来的。

周世杰在信里提到了一件不太寻常的事:最近几个月,广州的码头上陆续出现了几艘挂欧洲旗帜的船,船上的人对亓官记的产品特别感兴趣,尤其是赛璐珞制品和玻璃镜。

他们问得很细,连进货渠道和产量都打听了。

周世杰留了个心眼,让人暗中留意那些欧洲商人的动向。

亓官玉看完信,把信放在桌上,没有立即回信,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,望着窗外灰白的天空。

与此同时,在达贡港以南的海面上,郑芝龙正站在船头,看着前方的海岸线。

他刚从古里回来,带回了一些关于天竺沿海贸易的消息。船队沿途停靠了几次,运了一些布匹和铁器,换回了几箱香料和药材。

船舱里还装着一只木箱,里面是几块他没有见过的矿石样本。

一个随行的商人说那可能是铜矿伴生的其它金属矿石,郑芝龙不确定这是什么,只是让人把矿石包好,准备带回清化。

船队沿着海岸线继续航行,海面上风平浪静。郑芝龙在船头站了一会儿,望了望前方的海天相接处,没有看到其他船影,便转身回了船舱。

在清化,亓官玉已经回到了工坊里。他在桌前坐下来,拿起那块磁石掂了掂,又放回桌上。铜线已经绕好了几卷,漆层已经干透,用手触摸时能感觉到那层透明膜光滑的质感。

他还没有尝试组装一个更大的装置,但那些基础部件已经逐件完成了。他又看了一遍海述祖的信,然后放回信封里,收进桌角的木匣中,接着拿起另一份新的文件开始翻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