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带刀,不穿军服,只在扁担和货箱夹层里藏着几封盖了亓官记印的信,必要时才取用。

他们在京畿附近的几处营地停留,打听消息,摸清各营的状态。

在一座沿河分布的营区里,几个老兵正在河边洗衣服,其中一个手指浸在漂着油污的河水里搓洗,慢慢拧干,把湿衣服搭在岸边矮树枝上。

戚金蹲在河岸上等了一会儿,等那几个老兵洗完衣服站起来,才走上前去。

接上头后,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,给出的条件简单直接。

那个老兵听完后没有回答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拧干的衣服,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问道:“你们说的二十亩地,真的分?”

戚金说:“真的分。地契有安南官府的大印。”

“地肥不肥?”老兵又问道。

“全部都是熟地,一年三熟!打下来的稻子让你吃不完!”戚金肯定的说。

“我信你!你是戚家军的人,不会骗人!”老兵点点头道。

老兵没有再说话,把衣服搭在肩上,转身走回了营地。

当天夜里,戚金的住处来了三个人。没有多余的交谈,他们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过安置细则,各自在名册上按了手印,随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
消息开始在营地和村落之间传开。初期只是在熟人和同乡之间传递,后来逐渐扩展到更远的地方。

戚家军的金字招牌,亓官记的名声,让大家没有理由不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