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桌案后坐下,摊开一幅安南和缅甸全境的图册,把那些已被标注过的区域与尚未标注的空白部分进行了梳理。

他的目光从图上抬起,面对众人说道:“大家也许不记得了!明军在海外曾经有过很多辖地。最远的时候,船队到过非洲东岸,立过碑,驻过兵,设过官。为什么后来都丢了?不是因为没有能力管,是因为管的方式不对。”

话音未落,众人脸上的表情不一样了!他们都是行伍出身,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。

“掌柜的!你说的是真的?”胡晨有些不相信。

“千真万确!大明在这个世界上多处设立了宣慰司,任命了官员。但你们现在看看,反叛的反叛,独立的独立,还有几个再理大明皇帝?”亓官玉摇摇头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

众人一下子呆住了,半天反应不过来。

这些话,偶尔有人说过,他们并未当真,可掌柜的现在这样说,他们必须信了。

赵大河蹲在门槛上,叼着一根没点着的草茎问道:“现在咱们的地盘也不小,从白藤江到阿瓦,从清化到达贡,还有古里那边——要不要撤一撤?”

亓官玉坚决地说:“不撤。占一块,就守一块。把路修通,把港口建好,把田种稳。等根基扎牢了,再想下一步的事。”

他停了一下,接着说:“我们现在不缺地,不缺木材,不缺人。缺的是时间。所以这些年,重心放在工农业和造船业上。”

他画了一条线,从清化到达贡,又延长到缅甸北部的林区,沿着伊洛瓦底江向上延伸,然后说:“安南和缅甸都产好木材,柚木、铁力木、紫檀,造船比大明便宜一半。只要船造出来,海路就通了,货运得出去,人也进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