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时间里,努尔哈赤派出的使者沿着辽河平原以北的山谷逐部穿行,骑马穿行在那些还没有被旗帜统一标记过的山谷和草场之间,穿过若干尚未归附的部落边境线。一些部落选择了归附,没有发生冲突;另一些部落的归附过程则伴随着零星的交锋。

打完之后,努尔哈赤没有驻军,只是在那里的帐篷前立了一根标记柱,系上一条布带,然后继续向北。

向西的使者带回了不一样的答复。草原上的几个蒙古部落首领没有立刻答应结盟,也没有拒绝,派人回访,在沈阳城外扎了两天营,观察了城防和军队的阵容。

他们带来了马匹和皮毛作为交换,也带走了几卷关于明军布防的羊皮地图副本。

努尔哈赤在送走使者之前,让人给使者的马鞍旁挂了一袋干粮,没有附加任何条件。

努尔哈赤在沈阳城的镇守府里见了一个从科尔沁部来的女眷。她年纪不大,说话不多,目光经常落在自己膝盖上方。

努尔哈赤问了几个关于她家族情况的问题,她回答时语速不快,没有回避。

她离开后,努尔哈赤让人送了一匹白布和一袋茶叶到她的住所。几个旗主注意到,那匹白布在当晚就被送去了城中一名老裁缝的住处,第二天被裁成了一件新袍子的料子——还没有人穿过。没有人对此做出评论,也没有人刻意讨论这件事的具体意义。

努尔哈赤的计划中,北方部落的归附进程在入冬前要基本完成。

他要把新归附的部落编入八旗,设了新的佐领,派人教他们说简单的汉话口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