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架梯——!”冲在最前面的人喊了一声。他的声音在炮火和冲杀声的交织中传得不远。

随后,一枝利箭飞来,射中他的前胸。

但在被射倒之前,他的声音足够让附近的士兵听见并做出反应。

第一架云梯搭上城墙侧面时,城头的火绳枪齐射正好打响。弹丸从墙头倾泻而下,前排的几个川兵像被镰刀割过的秸秆一样纷纷倒下。

但梯子已经搭稳了,后面的士兵踩着梯子往上爬,有人在中途被滚石砸中,松手坠落,砸在梯子下方的同伴身上。

第二架、第三架云梯接连搭上城墙边缘,攀爬的人数越来越多,梯身被压得弯了,发出承受重压的吱呀声。城头的守军开始用长竿推云梯,两架梯子在推搡中倾斜,顶端脱离墙面,连人带梯向后倒去,砸在壕沟里,发出沉重的闷响。又有新的云梯搭上缺口,填补了倒下的位置。

川兵开始攀上城头。第一个翻过垛口的人在落地时还没来得及直起腰,就被城头上的长矛刺穿了左肋。他抓住矛杆不肯松手,后面的川兵趁机翻上墙头,一刀砍在矛手的肩膀上。

矛手松开矛杆后退,被翻上来的另一个川兵追击,在退到垛口边缘时被追上,一刀砍中脖颈,身体向后仰倒,从城头坠落到墙根处。

后续的川兵不断翻上墙头,在狭窄的墙面上与守军挤成一团,刀锋碰撞的金属声在几处同时响起。城头的空间有限,双方只能挤在垛口之间,没有太多闪避的余地。

有人用刀背挡开一次刺击,脚后跟踩到水洼溅起泥水,下一刀是横着挥过来的,没有完全躲开——刀锋擦过铁质的领口,在甲片表面划出一声脆响,又在下一声金属撞击中被新的声音覆盖。城头的伤员被拖向墙内,新的人踩过他们留下的空位补上去。

关墙正面,佯攻部队在土坡后方竖起火把,来回移动,佯装集结,吸引守军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