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历二十年,五月。朝鲜,平壤城郊。
辽东副总兵祖承训勒住马,看着前方那片起伏的丘陵,眉头紧锁。
他的身后是五千辽东骑兵,铁甲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,马匹喷着白气。祖承训今年四十出头,面膛被北方的风沙磨得粗糙,一双狭长的眼睛在望向前方时微微眯起。
他已经带兵走了半个月,从辽东一路疾驰,过鸭绿江,经义州,直插平壤。
他得到的消息是日军前锋正在围攻平壤城,城中守军告急,他必须尽快赶到,在日军完成合围之前从侧翼切入。
前锋史儒策马从前方折返,甲叶上还挂着晨露。
他在马背上抱拳,大声说:“大帅,前方发现日军小股部队,约千人,正在往平壤方向移动。”
祖承训脸色一紧问道:“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?”
史儒摇摇头说:“没有,那些人走得很慢,像是在赶路。”
祖承训沉吟片刻道:“不要追,继续向前。把速度提起来,赶在日军主力反应过来之前冲进去。”
五千骑兵开始加速,沿着一条略显狭窄的谷地向前推进。
道路两侧是缓缓上升的丘陵,上面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杂草。骑兵队列拉得很长,前排已经驶过谷地中段时,后排还在谷口附近整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