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轮炮击在午前打响。

“轰!轰轰!”

开花弹落在城墙南段,巨大爆炸声中,砖石碎裂成块,几处新补的墙体在反复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缝。

第二批炮弹紧随其后,在上一轮弹着点的侧翼扩大缺口范围。

城头守军在炮火间隙中试图填补裂缝,但火帽枪手和迫击炮的持续压制使他们在填补过程中不断遭遇伤亡。裂缝在缺少人手填补的情况下逐渐扩宽,城墙的缺口开始形成。

第二轮炮击转向北段城墙,迫使守军分兵应对。城外的壕沟已经在持续炮击中被填平了几段,孙铁柱的刀盾兵正在壕沟边缘寻找落脚点。

第三轮炮击时,缺口处已经可以容纳数人同时通过。

亓官玉站在指挥位置,看着炮火在城墙表面击碎一层又一层砖石。城墙的厚度正在肉眼可见地变薄,像一张被反复磨损的鼓面,每一次敲击都会让它的振动幅度扩大一些。他不确定裂口能在多久之后扩大到让步兵顺利突入的宽度,但他知道那个时间点不会太远。城墙不会永远撑下去,缅王也不能永远坐在城里面等。

他放下望远镜,没有下令让步兵推进,只是看着那道裂口在持续炮击中越来越宽。城墙正在被剥开,像剥一颗煮熟的鸡蛋,只是一层接一层地掉落。

快了。他能感觉到那种节奏正在逐渐加快,比之前任何一次围城都快。他看着城墙南段那道已经扩大的缺口,一道足够容纳数人并排通过的空隙正在形成。

他朝赵大河的方向抬了一下手,发出指令。刀盾兵开始向前推进,第一排已经踩上了壕沟边缘的碎石,后面的队列正沿着他设定的路线稳步涌向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