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官玉看了一眼栅栏里那些正在低头喝粥的身影,点点头道:“告诉他们,腊戍已经是亓家军的地盘了,想留的留下干活,有饭吃;想走的也可以走,但路上别回头。”
赵大河把饼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,转身朝栅栏那边走去。
第二天,俘虏们在安南兵的监督下开始出城干活。一队去修南门外那段被炮火炸坏的路面,把碎石归拢,填平坑洼,再用土夯实;一队去加固城北的简易码头,把松动的木桩重新打实。
剩下的排成队列,扛着物资箱从城外的临时仓库往城内搬运。
他们干活的节奏不快,但也没有人偷懒。到了饭点,灶上准时开饭,俘虏们排队领粥,粥里有米有菜,碗底能看见油星。
那个年轻的俘虏排在队伍中段,端着碗蹲在路边喝完后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把碗舔干净,才起身去还碗。还碗时他微微低着头,动作很轻,像是怕打破什么。
他站起来后,又看了一眼灶台的方向,然后转身走回了队列里。
赵大河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,对旁边的令浅说:“缅甸人倒是实在,吃饱了真干活。这个年轻的也肯干,像是个会看眼色的。”
令浅正低着头在账册上补记一笔,随口应了句:“饿久了的人,有饭吃就会干活。”
入夜后,亓官玉把赵大河、孙铁柱、郑松和令浅叫到了石头屋子里。
屋子中央摆了一张宽大的木板桌,桌上摊着那幅已经卷过很多次的地图。油灯的光线把地图上的墨线照得微微反光。
亓官玉的手指点在腊戍西侧的标记上:“从这里再往西走二百里,就是阿瓦。阿瓦是缅甸的都城,城墙比腊戍高,守军的人数只会更多。缅王莽古里就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