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奴立刻察觉到王母心情不佳,忙堆起谄媚的笑容,“娘娘误会了,奴只是怕娘娘累着。”
说话间,他立刻朝着架凤辇的天奴使了个眼色,让他们将凤辇退到后头,等路上王母累了、想坐了,再及时调来便是。
王母自然将他的所作所为瞧得清清楚楚,可她实在懒得理会,便抬步走上了御道。
初来天庭时,经过大战的天庭早已沦为废墟,可经过上万年的维护与建造,如今的天庭当真是美轮美奂。
可这般的美景,她却从未好好欣赏过,即便待在瑶池,也未曾静下心来观赏瑶池的盛景,心中挂念的,从来都是这三界安危、这天规纲纪。
可到头来……
王母立刻收回思绪。
有什么好回想的,专注做好眼前的事,才是最要紧的。
以前既然没有好好赏过这美景,那从今日起,便好好观赏便是。
几人还未走出几步,便见天际飞来两道流光,一道是太上老君的玉简,另一道竟是八公主给王母的传音符。
玉简与传音符皆下了符咒,唯有王母才能打开。
王母指尖微动,嘴角微勾。
这小八倒是有意思,竟然下了这样的符咒,是只信任她,还是认为只有她能做主?
也幸亏她已经离开了凌霄宝殿,若是让玉帝瞧见这符咒只有她能打开,估计心里又要不得劲了。
此时此刻,也不方便细看玉简中的内容。
她正欲收起玉简,思索片刻后,立刻掏出另一份空白玉简,将手中玉简的内容拓印到空白玉简之上,同样下了一道符咒,传送给了小金乌。
随后,她才慢条斯理地打开了八公主给她的传音符。
秀丽狷狂的字体立刻浮现在王母眼前,看清上面的字,王母眼神瞬间冷了。
面无表情地收起了传信,王母头也不回的吩咐道:“传魔礼海来见我。”
天奴不敢耽误,行了一礼,便匆匆跑去传唤。
王母转身登上了凤辇。
赏景什么时候都可以,如今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。
凤辇的速度很快,不消片刻,便赶到了瑶池。
魔礼海见到坐在榻前悠闲品着香茗的王母,立刻行了一礼,“不知娘娘唤臣前来,所为何事?”
王母放下手中的茶盏,“人间与天庭的通道,是由你们四兄弟守着的,可有异样?”
听她问起这个,魔礼海神色微变,“回娘娘,臣兄弟四人也正想向娘娘细说。”
“异样倒是没有,只是老四他时常察觉,有人在窥视我们,每隔一个时辰便来瞧上一眼,似乎十分急切地想要下凡。”
“但老四去细查时,却不见任何踪迹,也不知是哪位仙官。”
王母对此没有任何意外,她摩挲着手中的茶盏,“可有仙官要求下凡间?”
见王母问起这个,魔礼海有些迟疑,但对上王母冷冷的目光,他不敢再隐瞒。
“陛下下旨之后,所有仙官都留在自己的宫殿中,连外出的都甚少。”
“唯有嫦娥仙子与东海四公主,曾前来要求下凡间一趟。”
王母饮茶的手微微一顿,“东海四公主?若是我没记错,她三哥也是一位仙官吧?她怎么不去寻她三哥,反倒与那嫦娥混在一起?”
这个问题,魔礼海实在回答不了。
索性王母也不是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,她放下茶盏,又问,“她去寻过你们几次?可有说什么缘由?”
“倒是只来询问过一次,给的缘由是,四公主上天庭探望嫦娥仙子,如今准备回东海,在天上待久了,生怕东海龙王会担心。”
王母冷哼一声,“是怕东海龙王担心,还是怕那刘沉香、刘彦昌担心?”
这话,魔礼海就更不敢回答了,只能垂首而立。
“让她们留在天庭也好,省得给我惹麻烦。”
突然,王母神色微顿,看向一旁的天奴,“这段日子,四公主一直留在月宫?她可曾去过其他地方?”
天奴忙道:“奴这便去探查。”
不消片刻,天奴便回到了瑶池,“娘娘,奴已经问过了。”
“那四公主与嫦娥仙子,在陛下下令的那一日,曾去过启明殿见过太白金星,此后便一直待在月宫,未曾离开,也未有人前去拜访。”
“倒是有天奴送了不少瓜果糕点去宫中,想必仙子与四公主,也只是在品茗赏景罢了。”
品茗赏景?王母可不认为敖听心有这个闲情逸致品茗赏景。
她手指轻敲着案几,良久之后,看向魔礼海,“那窥视之人,可是四公主和嫦娥?”
魔礼海连忙道:“回娘娘,并非二位仙子的气息。”
王母眼中若有所思,随即嘴角微勾,“若是那四公主再次提出要下凡间,你们故作为难一番,便让她下去吧。”
王母的话让魔礼海有些不解,但他知道,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问,立刻应道:“是,娘娘。臣定会将此事做得天衣无缝。”
说罢,行了一礼,便退出了瑶池。
王母看着手中的传音符,若有所思。
小八果然不愧是最像她的女儿,她还未曾想到的事,小八竟然已经想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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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戬和孙悟空,基本上是前后脚到的阎罗殿。
人间发生这样的惨事,十殿阎罗都逃脱不了罪责,如今也都正在紧锣密鼓地处理着后事。
看到杨戬匆匆而来,包拯也是一惊,“真君,可是人间又出了事?”